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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算下來，兩個人手也牽了，同吃同睡，多少夫妻間該做的事情都做了，八字都有了好幾撇了，偏偏方向錯了。

洛枳行，豪門怨婦，帶著幾分怨懟，看向蘇清苑。蘇清苑跟個沒事兒一樣，跟眼前人打情罵俏。

“沒關系，我相信你。這個抄襲案子一定可以水落石出。”

蘇清苑這邊已經出動最強的律師團隊，所有材料遞交以后，正在準備打官司。

他笑得十分開朗明艷，在黑夜里如同閃耀的星辰，一點點不過分的光，但對于程露羽來說，已經足夠了。

程露羽想，能夠遇見對方，是多么幸運。

洛枳行掃了一眼，大概把程露羽心中所想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去他媽的，人間正道的光芒。

就算是要照，也該是往他身上照。

可憐這束光，是普度眾生的光，大家都雨露均沾了，誰都差不多。縱使他久經“情場”，也沒辦法改變。

回家后，蘇清苑照常去給自己熱牛奶。

奶鍋加入鮮牛奶，然后往里面加一塊紅糖，十分養生。鍋邊浮動細細密密的泡沫，像是好心情席卷而來。一點點沸騰起來，奶香味和洛枳行身上的沉木香味融合在一起，竟然有了一種別樣安穩。

鳥倦歸林，魚沉水底，世間萬物的存在都有最后的歸處。蘇清苑認為，愛情在于相處和洽，當然沒有愛情，也需要相處融洽。

“熱牛奶，加了紅糖的。”蘇清苑把牛奶遞給他，打開電腦開始處理文件。

洛枳行抿了一口，直勾勾打量他。他日常喜歡把電腦放在膝蓋上，整個人蜷縮起來，有一搭沒一搭劃拉著電腦屏幕，貓一樣慵懶隨性。

每次，洛枳行都很想把他擁入懷里，或者壓到沙發上，隨心所欲，可以說十分變態了。

好在，還能忍住。

“我有事想說。”洛枳行自覺占據沙發另一邊，將身子挪到蘇清苑旁邊，黏糊十足。

蘇清苑給了他一個眼神，桃花眼帶著疑惑，示意他說。

洛枳行唇角刻薄往下，抿了下唇，勾起一個悵然笑容：“我不想當助理了成嗎？”

說完，洛枳行才驚覺自己不過是說著玩玩的。要是真的離開兩三步，回頭這人就被人銜走了。

“哈哈哈，我開玩笑啊！”洛枳行伸手去端牛奶，燙到了手。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蘇清苑心里還真惦記上了這個。

晚上時候，程有義主動找他，蘇清苑不好推辭，同他見了個面。

餐廳定在空中花園，高樓頂上硬是凹處個溫室花園，天花板上刻著巴洛克時期的畫作，大概是救贖。

程有義骨子里堪出的浪漫，對于此畫作感慨破多：“小蘇總對這副壁畫也感興趣？”

可憐他對面這位小蘇總，打從娘胎里就被剝奪了浪漫因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順利成長為一代渾身銅臭的商人。

只是小蘇總，縱使心里有多少波瀾不驚，面上都是溫溫和和的，不至于不給人臺階下。

“覺得甚好。”他的話一概如此少，對上不喜歡的人更甚。

“小蘇總眼光獨到，這畫作是文藝復興時期的仿作，講的是被囚禁的公主，伸手向惡魔求助的故事。”從他熟稔語氣，可見此故事就跟他年齡一樣大了。

小蘇總過來是談事情的，廢話也不想多說，像這種兩人見面，洛枳行是不便在旁邊的，少了一絲水沉木的香氣，蘇清苑從不習慣當中還摸索到了一種別樣情緒。

他倒是十分樂意跟洛枳行在這里，吃一頓空運過來的小羊排，飯后考慮小甜點。程有義話也多，奇妙的是，話從對方口里說出，再到自己耳朵里，短短距離和時間，能讓他產生一種生理性的抗拒。

“嗡嗡嗡……”程有義喋喋不休。

蘇清苑秉承著良好的教養，沒有一叉子把死蒼蠅拍死。

在百般難熬中，終于結束了這頓飯，蘇清苑整個人快要虛脫了。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應酬的痛苦，他看了下天花板上的壁畫，意識到，像自己這種人，也許還是適合悠閑一點的生活，比如一杯咖啡，在實驗室里軟磨硬泡，然后趕趕論文。

“呼。”蘇清苑吐出一口氣，喝了一口起泡酒。

兩人這才進入正題。

程有義拿捏著不被蘇清苑討厭的度，花花公子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