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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涼心口一滯,他不明白才見面兩天不到的雌蟲為什么會對他有這么大的執念,甚至態度也變得過于小心翼翼了些,明明昨天還那么強勢的要自己成為他的伴侶。
賀涼有些說不出話,半晌,才扭過頭訥訥道:我只是怕你來不及準備。
話落,心中又生起些莫名的罪惡感,他只是不想看到那層東西破碎。
赫提瞳孔放大,這是不是意味著雄蟲已經不排斥他了?
遙遠的記憶再次浮現,雄蟲點漆般的眸子里滿是無奈,薄唇開合:伏尤,你要的東西我給不了,為了不耽誤你我們還是離婚吧。
幽藍色的眸子里浮出層霧氣,而后一凜,來得及。
咳咳!
兩蟲被這聲咳嗽吸引,瑞斯微微一笑,哥,我吃飽了,就先上樓了?
赫提點頭,瑞斯就扔下筷子咯噔咯噔地上了樓。
樓梯口,站了只面色蒼白的雄蟲,瑞斯停下腳步,仰頭看去,三哥?你怎么在這兒?
維森朝他笑了笑,連大白牙都陰氣森森的,三哥餓了,還想吃飯。
瑞斯往樓下的方向看了看,禁不住提醒道:哥也在樓下
維森擦過他,從容不迫地下了樓。
艾米,請給我來一份午餐。
這雄蟲是飯桶嗎?明明才吃了一份。
瑞斯呆滯一瞬,就回了房間。
維森目光直直落在賀涼身上,蟲也在賀涼對面的位置坐下。
賀涼咽下嘴里的東西,抬頭打招呼:維森閣下。
維森揚唇,狀似無意道:你的畫晚上就能畫好。
賀涼不明所以,又聽他接道:賀涼閣下的身材和容貌都非常完美,簡直是舉世無雙的藝術品,可惜我畫技太遜,只能畫出你一半的氣質。
咳咳!賀涼那口飯,猝不及防地嗆入鼻腔,對于這種夸贊,他還真不好意思說什么。
幽藍色的眸子微沉,藝術品?
維森悠悠開口:是呀又轉眸看向赫提,弟弟不覺得嗎?
艾米這時恰好端著托盤出來,賀涼忙打岔:維森,你的午飯到了!
維森笑得意味深長,希望下次還能有機會合作賀涼閣下。
賀涼余光瞥見赫提面色陰郁,像是吃醋了似的,可不就是畫個畫嗎?維森還是只雄蟲啊?
維森自然是沒吃下多少,留下大半食物便悠悠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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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提下午又出了門,這次冒似是為了準備他們的伴侶儀式。
賀涼無所事事地在別墅外的花園里逛了會兒消食,便上樓癱著玩游戲。
到了下午六點,終端上顯示通訊請求,上面標注著赫提上將。
賀涼微微一愣,點下接收,通訊那頭傳來雌蟲低磁的嗓音:賀涼晚上出來一下,我讓德曼去接你了。
好。
通訊那頭默了會兒,又說:他應該到了我等你。
賀涼回:嗯。
片刻,通訊斷開了連接,賀涼將終端折疊好放入兜里,又起身去浴室洗了把臉就下了樓。
德曼果然已經在別墅大門外等了不知多久,賀涼被他迎上車。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他們就到了家看著就挺高檔的餐廳。
賀涼剛走到門口,一只穿著制服裙的亞雌就上前問他:先生,您有預約嗎?
賀涼想了想,說:我跟赫提上將是一起的。
亞雌態度恭敬了些,您的名字是?
賀涼。
賀先生,赫提上將已經在樓上等您了。
亞雌將他帶進包間時,赫提正端坐在一張鋪著純白桌布的小圓桌上,白色西裝將他整只蟲襯得像是在發光。
似乎是注意到他們的動靜,幽藍色的眸子凝了過來,里面有歡喜在隱隱躍動,賀涼。
第13章 挑釁
賀涼眉頭一跳,赫提上將。這架勢怎么看著跟要約會似的?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光彩熠熠,四周都是浪漫的純白色,小圓桌上空蕩蕩的,只有一朵插在玻璃瓶里的紅玫瑰嬌艷地吐露著芬芳。
亞雌上前將椅子拖開,賀涼道了聲謝坐下,陸續有侍者拖著餐車過來,一道道精致小菜被擺上小圓桌。
賀涼被雌蟲盯得渾身不自在,訕笑道:這地方看著不錯啊。
赫提嘴角輕揚起一個弧度,眼里的幽藍色溫柔得似要溢出,你喜歡就好。
賀涼更不自在了,干咳兩下,目光落到圓桌上 ,我們快吃吧!這菜涼了味道就變了。
雄蟲似乎在逃避,但并沒有拒絕。
赫提斂下睫羽,拿起餐具不疾不徐地切割著肉排,赭色的肉塊被送入口中,肉.汁將他的唇鍍了層水光,似兩片帶露的櫻花瓣
純白色的餐巾紙擦拭過櫻花,睫羽輕掀,幽藍色流泄而出,賀涼慌亂地垂下眼簾,這雌蟲吃飯的習慣也與伏尤別無二致
一直到用完餐,赫提也未再說出什么驚世駭俗的話,好似就是簡單的請他吃個飯。賀涼松了口氣,又隱隱覺得哪里不對勁。
兩蟲回別墅時,赫提接到通訊,冒似是有什么急事,又匆匆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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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點,別墅外的燈還亮著,布朗剛通知完明天的工作,軍雌就踏著夜風歸來,一身與往常不同的純白色西裝在燈光的照耀下格外亮眼。
布朗微微一愣,恭敬地喚了聲:上將。
赫提點頭,修長的腿交叉邁步,皮鞋輕踩上木樓梯,發出細微的噠噠聲。
賀涼應該睡下了,房間并沒有光流泄出來,赫提放緩了腳步。
木門喀嚓一聲輕響,赫提頓住,走廊的燈光傾瀉在一張蒼白的面容上,發白的唇輕揚起一個弧度,用氣音說:赫提,你還記得那幅畫嗎?我畫了副更好的,送給你。
赫提眸色微凜,輕踩進雄蟲的房間,屋子里彌漫著一股腐朽的味道,一盞臺燈孤零零地亮著。
咔噠一聲,白熾燈被扣亮,屋子正中央擺了副畫,畫上的雄蟲渾身肌肉線條流暢,側倚在高腳凳腿上,長臂以一個旖旎的姿勢扒著凳面,修長有力的腿一條弓起,一條隨意放著。隱秘部位正好被另一只自然垂落的手遮掩住。
那雙點漆般的眸子泛著他從未見過的色彩,仿若罪惡深淵里攀爬而出的欲望之神
預想中軍雌的暴怒并未襲來,維森微微詫異,不確定地低問:赫提?喜歡嗎?
赫提轉眸看向他,畫上雄蟲的腹部明顯少了一顆小痣,嚴謹如維森不可能忽略這一點,那不是他的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