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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想邊豎耳傾聽,溫婉柔和的男音如蜜灌耳,蘇小鹿不由皺了皺眉,這個男音聽上去怪怪的,“浮木,你怎么到現在還不明白?”語氣里挾著淡淡的惋惜,一縷諷刺夾拌其中,“要巫主投降并不是我們的本意,我們只是想請巫主幫主公一個忙而已,若是真達不成協議……”
那人的聲音頓了頓,半響微帶著笑意說道:“巫主,再過一個月要重新找寄主了吧?”
中氣不足的男人猛地吐了一口鮮血,拼著余下的力氣吼道:“你們敢!你們的主公再厲害那又怎么樣?還不是扭轉不了天命?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他還能死撐到什么時候!”
啊——
箭穿肉體,砰的一聲直擊樹樁!
樹林中無數的鳥撲騰翅膀凌空高飛,蘇小鹿不禁皺了皺眉,好大的勁道!
“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許在主公身上說一個死字!真是到死都不長記性。”那人的聲音聽上去還是如此的溫柔,若不聞言之意,便會沉溺在這種似水的繾綣中吧!
天氣越來越黑,讓蘇小鹿感覺到了一種死亡的逼近,抬起頭,一片樹葉無聲無息的掉落,伸出手,穩穩的接住,蜷在手中。
身后安靜的讓人心口窒悶,連一絲呼吸聲都聞之不到。
蘇小鹿無奈的扯了扯嘴角,還真是流年不利啊!一出門就碰到這么大的場面,貌似還聽到了不該聽的事情!
樹葉被風吹的沙沙作響,耳鬢的碎發隨風起舞,凌亂的發絲遮掩了她的眼睛,唇畔那抹絕艷的笑忽明忽暗,讓人感覺不到真實感!
真是麻煩呢!
“管文,主公那……”聲音被截斷,收尾聲微上揚,看來那個男人還是發現了自己。
隨之不緊不慢的腳步聲逐漸向自己靠攏,蘇小鹿嘆了口氣,在腳步聲未停下之前,雙瞳一閃,赤芒轉瞬即逝,樹葉飄零,風悄無聲息的穿過溫暖的樹樁。
“管文?”楚南緊了緊手中的劍柄,上前一步與管文齊肩站立,循著他的視線望向樹后,“有人?”似不確定,又似懷疑。畢竟在他們面前掩藏聲息的人并不多,除非是高手中的高手,并且比管文還要高出一截的人。
可是這樣的人有嗎?
被他盯著問的男子,看上去格外的柔弱,長的細皮嫩肉的,尤其是那雙丹鳳眼格外的風流,顧盼之間竟是銷魂的魅惑,楚南一下臉紅,低了頭不再敢看眼前的男人。
這妖精般的男人可是管羽國除巫女之外的另一塊珍寶,在管羽國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日思夜想的想得到他,可是至今還未有人逃的了他的瞳術。
彎月如鐮,月紗輕盈,徐徐風吟,他靜靜的站在那棵榆樹旁,嘴角的笑溫柔似水,赤紅的眼睛中溢滿了風情萬種,柔弱的手指撫過蘇小鹿剛剛站過的地方,低沉的嗓音滴水空靈:“越來越有意思了。沒想到一個婁夢國也能出的如此人才。”
楚南不禁打了個冷顫,拿眼瞅了瞅笑的格外嫵媚的管文,心里騰升起一股懼意,管羽國中至今無人敢近這個人的身,還有一個原因便是——管文,嗜血!
蘇小鹿也沒那么輕松的就逃掉,若是以前的身體,這點小忍術那是小意思,不過,來到異世界之后,本能的想和以前的那個自己劃清界限,想著過著輕輕松松的日子,雖然做了家庭主婦,但也沒了那種刀光劍影的擔驚受怕。
在溪水邊洗了把臉,猛的拍了拍臉頰,看著水中蒼白的面孔,蘇小鹿深深嘆了口氣,很郁悶的想起了古人的教訓,看來安逸的生活到頭來會是死路一條啊!
琢磨著回去之后得把身體給練上一練了,要是再遇上一次,她的小命也就翹了。
當晚在一家農舍下借了宿,第二日向家主打聽好路帶上點填腹的干糧,匆匆上了路。等她來到瀾王府的時候亦是中午時分,門口停著輛裝飾豪華的馬車,前面有兩輛軒車引路,一看上去就知主人家是家世雄厚的官家。
門口的看門小廝一看見蘇小鹿,興奮的跑過來激動的熱淚盈眶:“王妃,你可回來了。管叔和碧影昨個又出去尋你了。不知王妃可曾碰上了?”
蘇小鹿白了他一眼,要是碰上了她還能穿成這樣,頭發邋遢的站在他的面前?她最討厭蠢笨之人了!
看門小幺子被未感覺到蘇小鹿情緒變化,興奮的把蘇小鹿領到了后堂,在庭院閣門前,蘇小鹿見到了只有一面之緣的初裳。蘇小鹿不得不承認,這個樓瀾的貼身女侍真的很有氣質,傳承樓瀾慣有的優雅,嘴角的笑恰到好處的讓人感到舒服,不會有任何的距離感。
只是,她不喜歡她!卻是未聞心底的緣故!
蘇小鹿朝初裳習慣性的點了一下頭便一腳跨進了屋內,聽的看門小幺子的敘述,貌似府里來了位貴客,王爺正在前院招待著。
碧影不在身邊,只得自己動手翻箱倒柜的翻了幾件衣裳出來,叫下人抬了桶熱水進來,煙霧彌漫之際,蘇小鹿瞅見初裳仍舊站在門口,纖長的手指微挑扣子,唇邊的笑純白的猶如梔子花開。
她對著門口的初裳招了招手,初裳一愣,雖明知這個女人已不再是以前那個懦弱無能又水性楊花的女人,但是對她這種輕佻的舉止還是皺了皺眉。
未置一詞,初裳進了門,蘇小鹿旁若無人的褪卻身上的衣服,眉角微挑:“你來,有事?”
初裳顰眉凝睇著蘇小鹿的一舉一動,朝后退了一步,欠了欠身稟道:“錦王今個來了瀾府,點名要見王妃,王爺跟他說了王妃的情況,可是錦王堅持不信,現在還在前堂鬧著呢!初裳想請王妃盡量快速的洗漱。”
木桶中的熱氣裊裊升起,氤氳了她的眼,更襯得她月白色的臉頰水潤盈澤,紅唇微啟,淺淺的笑溢出唇邊:“錦王嗎?”
初裳聞得此話中濃濃的鄙視之意,不禁抬了頭,卻猛然撞進了一潭幽若深谷的黑瞳中,那逼蟄的精光頓使胸口一悶,初裳快速低了頭,只感覺那道光束一直黏在自己身上,過了很久才漸漸消去。
風撩過,一身濕意,內心心驚不已!為何自己會對眼前的女人產生如此強烈的懼意?初裳還是第一次體會到了身心從死亡邊緣走一遭的驚心動魄。
“你先出去吧!跟錦王說,本宮馬上就來!”抬起手,水漬從手背上緩緩淌下,蘇小鹿看著手上的流水發愣,眼中的波光接近于死灰色,空茫茫的沒有一點焦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