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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生死時速
這個人受了如此重的傷居然還回來?現(xiàn)在可還在月庭樓里,要是總管大人出來一搜,那么倒霉的可都是大家。
“今日多謝兩位,在下感激不盡?!滨商糜雍唵蔚陌艘幌潞髮︾R和狂一拱手。
鏡已經(jīng)恢復了媚眼如絲的神情,聽的斛律堂佑恭維的話,掩嘴一笑,“客官客氣了,我們只是利益關系而已。”
狂冷哼一聲,“只要不連累我們就可以了。”思索一下他也覺得奇怪,這兩人從后院正大光明的走出來,又是如此模樣,為什么沒有惹來那個總管?難道他出去了?但是樓里那些高手怎么也一個沒動靜?這著實奇怪了點。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便知曉了答案。蒼玉老頭一把撩開珠簾幕,大步跨了進來,“丫頭,死了沒?”
蘇小鹿剛醒過來,聽到蒼玉那破嗓子,無奈一笑,“想死,可死不了?!?
斛律堂佑見到那個糟老頭從門外如風般一晃而進,不禁皺了皺眉,這個人說話讓他聽的很不舒服!
蒼玉幫蘇小鹿渾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按著蘇小鹿手臂的手一抖,面上卻一點情緒也看不出,“內傷不重,輕度外傷而已,我看你這丫頭命大得很,要死也是別人先死?!闭f著站起身拍了拍手,四面環(huán)視了一下,“怎么跑這地方來了,害我好找。外面還有那么多的高手,浪費了我一大包毒藥,我老頭子現(xiàn)在身子骨不比以前了,采些藥也不容易?!?
蘇小鹿看他唉聲嘆氣的模樣,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眉眼一揚,拍了一下斛律堂佑的肩膀,“他,借你用兩天。”
本是一句玩笑話,可是卻讓斛律堂佑心神一晃,半響嘴角上揚,眼里蕩漾的笑意連蒼玉那老頭也能看出什么意思,當下不禁摸了下巴贊了一句:“小伙子樣貌還挺俊,丫頭眼光不錯啊!你讓我醫(yī)的人就是他?可是……”蒼玉頓了頓,“他沒病??!”
聲音輕如蚊蟻,但蘇小鹿聽見了,那笑一下就冷了下來,撇過頭,沒人能看的到她眼底的情緒,淺紅淺紅的顏色像是被染了色一般已經(jīng)去不掉,鑲嵌在茶色瞳仁上讓她的眼睛看上去分外的美。
當晚斛律堂佑蘇小鹿一行人從月庭樓里潛回了斛律堂佑的府苑,鏡和狂也從月庭樓里跟了出來,身上的毒在蒼玉老頭手下三下五除二便解決了,這不得不讓蘇小鹿第一次佩服了他一把。
而當斛律堂佑聽的蒼玉的大名時,一向溫潤如水的面上也有了波動,私底下他拉扯了一下蘇小鹿的衣袖問她知不知道那老頭的來歷。蘇小鹿搖了搖頭,笑:“但我肯定很有名堂?!?
斛律堂佑的回答也驗證了她心底的想法,這蒼玉老頭豈止是來頭大,而且曾經(jīng)還是一統(tǒng)三國的龍頭老大,只不過最后還是輸在了各國地勢的不易控制上,才讓后起之秀占了先鋒,割土劃江,天下一分為三。
但是三國先帝都對這位老先帝尊敬有佳,放的他歸去隱入山林過上了閑云野鶴的日子,自此,鳳絕山天下絕山,擅闖者天下逐之!
夕陽斜照,鋪成一路的血紅。
斛律堂佑扶著蘇小鹿站定在大門口,門口的貔貅像冰冷的一點溫度都沒有,一雙眼冷靜的注視著遠方。蘇小鹿斜靠在斛律堂佑的肩膀,一手撐在貔貅塑像上,冷冷的看著門口那輛豪華馬車,珠簾遮掩,紅頂薄紗,在寒冷的風中隨風漫舞。
鏡和狂在半路中已經(jīng)告了辭,蒼玉老頭在那兩人消失之后也一聲不吭的離開了。此刻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斛律堂佑朝馬車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冷笑道:“還真被你猜中了,這樣的接見你可滿意?”
聽著他話里的揶揄,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要是是他本人來,那就更滿意了?!闭f著腳下已經(jīng)往那邊挪了過去,斛律堂佑扶著她,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女人還真是不讓人省心。
“請問是蘇姑娘嗎?”一個身穿黑色衣袍的中年男人從馬車旁攔住了蘇小鹿的去路。
蘇小鹿揚了揚眉,臉上的冷笑立即轉換成了和煦的笑顏,“大叔,找我有事?”
中年男人面無表情的掀開了簾幕,“還請姑娘跟我走一趟,我家主子想見你。”
“哦?”清秀的眉毛半擰,歪著頭思索了半響道:“不知道你家主子是誰?小女子不才沒見過世面,你們這么多人還真有點嚇住我了?!鳖D了頓又道:“要不,把你家主子叫過來吧,這樣也保險一點?!?
話雖是說的很輕松,但是里面含射的意思很明顯,你們有事求她就不要擺出主子的譜,她蘇小鹿還不吃這一套,更何況這個皇上和那個皇上根本就是天壤之別。
斛律堂佑和蘇小鹿早就在觀察馬車的那一刻就看見了一般人認不出的婁夢國標志,一個浮雕般的鏤刻,華美而奢侈,鑲了很多的白玉珠。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他們等待的云城飛。
斛律堂佑握了握她的手,蘇小鹿會意一笑,暗中拍了拍他的手背以視寬心。
對方一聽蘇小鹿說的話頓時擰了眉,思索了半響,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姑娘還請恕罪,您的要求恐怕不能實現(xiàn),你是自己走還是?”
話音剛落,身后傳來刀鞘出聲的尖利聲音,陰森而寒冷。
蘇小鹿邪魅一笑,往前走了幾步,頭一歪,“到時可別反悔?!?
斛律堂佑見蘇小鹿上了馬車當下快速朝馬車走去,“抱歉,將軍,別讓屬下難做。”中年男子橫刀一擋,攔了他的去路。剛跨上馬車的蘇小鹿聞言回頭對他一笑,“放心吧!我還沒那么弱!再說,有你在,他不敢拿我怎么樣!”
是的,有他在,不管是樓宇及還是樓錦塵都會忌憚他手中的十萬精兵,所以斛律堂佑松了心,若是今天他堅持一下也許以后的結局就會不一樣。
天光暗淡的很快,轉眼已經(jīng)夜幕降臨,寒冬的聚東國比婁夢還要冷上三分,北風呼嘯,不時的刮在身上,像是割去身上的皮肉一般,讓人渾身顫抖。
在寒風的逆行中,一行人終于抵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家農(nóng)舍,普普通通,但是簡單。然,當那個中年大叔帶著她在樹林中七拐八拐之后才來到農(nóng)舍門口,蘇小鹿眼里閃過一絲驚奇,她想也許她見到了傳說中的八卦陣。
屋中的燈火很暗,門一打開,卷進一室的寒冷,燭火搖曳,讓屋內的情形看上去更加的詭魅不可測。
坐在燭火中的那人聽的門打開的聲音抬了頭,對著蘇小鹿露出了一尾狐貍似的詭笑,這個人哪還有半點曾經(jīng)的羞澀,簡直就是一個披著狐貍尾巴的大灰狼。
他手一伸,指著身邊的椅子說:“坐?!?
蘇小鹿跨進門檻,身后的門被關上,挑眉看了一眼眼前樓宇及,口吻相當?shù)牟痪矗拔乙詾闀菢清\塵?!?
“是嗎?”樓宇及對她語氣中的諷刺置若罔聞,半勾了唇,“失望還是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