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狼木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雙目圓睜的腦袋骨碌碌地滾了一圈,咚地一聲掉下了審判臺。
“救不回來了。”看著亂成一團的審判廳,沖到尸體旁邊的除妖師面色慘白,“這么大的事情,根本壓不住……”
在審判期間出了這么大的亂子,說的那些瘋言瘋語沒法證實就算了,偏偏犯人還死在了審判臺上。
以死為證。
不用想就知道今天這場審判會在兩界掀起多大的波瀾。
“郁老板,”花衡景回過神,發自內心感慨,“一出好戲啊。”
郁槐看著地上那顆離自己不遠的腦袋,應了聲:“還不錯。”
“大長老向來傲慢,在上百人面前承認自己的罪行、而后當眾自盡,很難想象他愿意接受這樣屈辱的死法。你和他談了什么?”
“給了他兩個選擇,他選了比較好的那一個。”
“……”花衡景笑著搖搖頭,“真可怕。”
“大長老并不知道許愿機去了哪里。我上門和他談判時,他才發現許愿機已經不知所蹤了。”郁槐說著,扭頭看向幻妖一族的家主,“你有消息嗎?”
“我知道長老院原本打算用他控制我,有幾位長老還在潛逃,可能是被他們帶走了。”花衡景微微蹙眉,也有些忌憚這顆不定時炸彈,“如果有許愿機的去向,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負責押送大長老的除妖師試圖拖走他的尸體,其中一人不知怎么手抖了一下,被他抱起來的腦袋又摔落在地上,妖怪們紛紛發出噓聲。
一片混亂中,郁槐感覺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他朝那個方向看去。
徐以年的座位處在上圈,他低垂著眼,表情復雜地望過來。這一次他沒有像先前那樣躲開,與郁槐視線相接時,他的唇微微抿著,仿佛無意識中想要說話,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模樣格外脆弱,郁槐見此皺了皺眉。
注意到臺下人的神色變化,徐以年如夢初醒。
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表現出異樣,但他的指尖現在都還微微顫抖,再留在審判廳很可能沒辦法控制好情緒,徐以年拍了一下宸燃的肩膀:“走了。”
宸燃忍了忍,實在沒忍住,“你知道你的手在流血嗎?”
徐以年低頭,看見了宸燃白色衛衣上鮮紅的指痕。
他茫然地瞟了下自己的手,而后慢吞吞地說:“不好意思,回去給你買件新的。”
“……”宸燃看他一副游魂的樣子,懶得和他計較,也跟著站了起來。
-
走出審判廳,徐以年的思緒還停留在剛才的一幕幕上。
如果沒看錯,大長老自殺前最后看的不是審判長,而是郁槐。聯想到一周前郁槐晚歸時情緒不佳,徐以年終于明白了他的反常是因為什么。
他去見了大長老。他們很可能達成了某種協議,郁槐從大長老嘴里得知了當年的真相。
難怪……徐以年的心揪成了一團。
一想到自己那晚居然跟沒事人一樣吃吃喝喝,他懊悔不已,恨不得時光倒流,他一定立即從郁槐面前消失。
身邊人垂著腦袋一語不發,宸燃正想問你要不要找個地方治療一下,審判廳的門被從內推開。
隨著開門的動靜,室內隱約傳來審判長宣讀判決的聲音。宸燃抬眸,看見了迎面而來的郁槐和花衡景。
這兩個哪一個都不是好惹的角色,偏偏郁槐徑直走向臉色蒼白的徐以年。
“這就被嚇傻了?”
“……”徐以年沒想到會在這時碰上郁槐。他努力克制住情緒,不想表現得太過,索性低著眼睛不說話。
妖族對血腥味都很敏感,郁槐看了眼他手上鮮血淋漓的傷口:“手怎么了。”
男生手指微動,慢半拍地將手藏到身后:“沒什么。”
郁槐沒拆穿他的小動作,好整以暇看著他。徐以年進退兩難,收回手也不是、繼續藏著也不是。花衡景看得好笑,叫了郁槐一聲:“這附近沒有治療點,正好碰上了,你幫他處理一下吧。”
花衡景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堪稱一流,宸燃看不下去了:“隔壁就是……”除妖局的醫療中心。
楓橋學院的學生要是想在醫療中心處理傷口,直接報學號就行。
花衡景微笑著掃了他一眼。
宸燃閉嘴了。
仿佛沒聽見他倆的對話,郁槐道:“手伸出來。”
兩只妖怪的態度一個比一個自然,徐以年感覺再磨蹭下去反倒顯得矯情。他朝郁槐伸出手。
尖銳的木刺扎進了他的指縫里,半寸長度的傷口不斷有鮮血涌出。或許是因為先前沒怎么注意,他現在才遲遲地感覺到了疼痛。
妖族的手掌輕輕覆蓋上他的。
郁槐比他高了大半個頭,手也更大一些,這樣握上來,傷處被完完整整包裹在了冰涼的掌心里。火辣的傷口如同注入了麻藥,很快便感覺不到疼痛了。
沒了痛覺,另一個人的體溫便格外有存在感。徐以年不自在地蜷起手指,像是想逃避。握住他的手卻在這時緊了緊。
“你今年幾歲了?”
“……啊?”
“想那么多干什么。”郁槐將他細長的手指牢牢握在掌心里,“有些事情小孩子少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