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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真想了想,明白了。這是老皇帝在賞他知情識趣呢!治療瘟疫的方子是他弄出來的,只不過是對外宣稱是他師父的功勞,自己只落個協助的名頭。不過當時他身邊有太醫,有御林軍,里面必定有老皇帝的人,這事對上根本就瞞不住。太子也肯定不會瞞著他皇帝老子,說不定這大筆賞賜就有太子推動的手筆。
二皇子被圈,底下官員被清算,被抄家的不在少數,倒是添補了一下江南水患造成了虧空。紀真這些賞賜的東西里只怕就有不少是剛剛抄來的東西。
皇宮都能進了,內院自然能進,閉院七日也不必了,晉陽侯夫人直接使人過來叫紀真過去說話。
紀真挑了挑,把顏色鮮亮的緞子都挑了出來,又抱了珠寶箱子,把六個丫頭都帶上,包括過來傳話的丫頭,一群人手提肩扛,浩浩蕩蕩去了綴錦院。
薛燦癱著小臉走過去,往他二嫂腰上一抱,抱住就不撒手了。
紀真腰間掛著小舅子,手上捧著小箱子,把箱子往桌上一扔,打開:“母親瞧著喜歡的就自己留下,剩下都給妹妹留著。”
說完,把小舅子揪起來抱在懷中,狠狠揉了兩把。
晉陽侯夫人看到活蹦亂跳的兒媳婦,又氣又心疼,等人近前問安,毫不猶豫舉手揍了幾拳頭。
紀真嘿嘿一笑:“不疼,比我師父差遠了。母親你不知道,早前師父病著沒力氣,好了之后一天照著三頓飯打徒弟,可疼可疼了!”
晉陽侯夫人氣笑了。好端端的跑去那么危險的地方,不挨打才怪了!兒子是皇命難違,且只負責護衛太子,只要小心些不去那些危險的地方問題不大。可這孩子呢,才學了幾天醫,就敢往疫病最重的地方跑,真要有個好歹……
晉陽侯夫人不敢往下想了。
紀真用力掂了掂薛燦,把人放下比比身高,高興壞了:“阿燦重了許多,高了足有一寸!”
晉陽侯夫人笑著點頭:“可不是,吃得也多,現在一頓能吃兩碗,春天的時候一頓才半碗呢!”阿燦能長這么好,都是托了這個孩子福。
這時,薛凜回來了。
天使也跟了來,兩卷嘉獎的圣旨,一人一卷。還有薛凜原本已經很體面但是跟媳婦一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賞賜。
接完圣旨,送走天使,一家人移步老夫人的安錦堂,等著晚上的洗塵宴。
薛凜被老夫人叫到身邊說話,紀真就領著薛燦在六郎薛斌旁邊坐了下來。薛斌性子有些靦腆,話不多,與紀真說了幾句話就不吭聲了。
七月的時候五郎薛昭動身去了西北,留下一屋子好幾個身懷六甲的女人。六郎沒去,因為他還沒留后,得留在家里給薛家開枝散葉。
紀真:呵呵。
生吧生吧,多多益善,生多少真哥給你們養多少。積水潭已經進入收尾階段了,眼瞅著就能賺大錢了,今天出宮的時候還被梁二拉著打聽價錢了!
薛燦坐在紀真身邊,伸一根小手指撓他二嫂的手心。
紀真一把就把人抓住了,笑說:“想真哥了吧,真哥以后要休長假,陪著我們阿燦念書的日子多著呢!”
薛燦頓時就高興起來了,亮晶晶地看著他二嫂。
薛斌愣了愣。二嫂協助慧海大師治好瘟疫,立下這么大的功勞,卻要休長假了。再一想,明白了,是被他們薛家給拖累了。
頓時薛斌就有些愧疚了。
紀真笑了笑,沒在意。休長假對他來說求之不得,現在朝堂上亂得厲害,大皇子被申斥,二皇子被圈禁,太子立下大功,不只收了江南大半民心,也得了朝堂上大半官員青眼。可以說,現在太子的位置前所未有的穩固,即使老皇帝想動他,只怕才剛露出一點點意思就能引起朝臣的一致反對。就像劉邦,當年那么想廢掉劉盈,可是因著劉盈“羽翼已豐”不得不放棄。現在的太子也是羽翼已豐,而且太子可比被老娘拿捏在手心的劉盈能干多了。
老皇帝肯定十分心塞。
第78章
長假第一天,清早,紀真去后面金蓮池子誦經,誦完百遍經,看著滿池子蓮蓬傷心極了。離京的時候才剛打花苞,回來的時候蓮蓬都快長熟了,沒有異能溫養,質量肯定要降一個品級。唉,還想拿著大覺寺圣池金蓮的名頭賺銀子呢!虧了。趁著沒長熟,多溫養幾遍,沒魚蝦也好不是。
吃過早飯,給薛燦布置了功課,紀真和薛凜動身去安遠侯府請安。
到了安遠侯府,紀真發現他老爹居然又病了,而且病得特別重。一把脈,急怒攻心。
紀真:“……”侯爺爹誰又氣著你了!
等等,好像有什么東西被他疏忽了。紀真想了想,沒想起來,就不再想了,找府上的大夫借了銀針扎他爹。
幾針下去,紀侯爺悠悠醒來,睜開沉重的眼皮看到面前正專心為他針灸的六元兒子,悲怒交加,頓時又噴了一口血出來。
然后,又厥過去了。
紀真:“……”臥槽,這節奏不對。
紀真努力回想著是不是自己什么時候氣著他爹了,想著想著,想起來了。
哦哦哦,他爹知道了!
知道大老婆的兒子和小老婆的兒子被換了!
知道被他大老婆害得要生要死絕了他紀家振興門楣希望的兒子原來是大老婆親生的了!
紀真:“……”可惜“孝順”技能光環刷太亮,現在落跑來不及了。
好苦惱。
反正正是長假,閑著也是閑著,紀真就又準備給他侯爺爹侍疾了,不過這次侍疾就不再全天候了。
紀真是這么打算的,早上過來扎他爹針,灌他爹藥,完了出門該干嘛干嘛,比如給小舅子上上課轉轉積水潭快馬跑一趟大覺寺看看師父啥的。傍晚過來再扎他爹針,灌他爹藥,等人睡下就回晉陽侯府抱著媳婦睡覺,看情況考慮要不要值夜陪老爹。
于是,紀真就準備這么侍疾了。
薛世子恨不得他媳婦一劑藥下去老丈人馬上活蹦亂跳,可惜只能想想。
下午,紀侯爺再次醒轉,抖著一只手抓住紀真,斷斷續續開口:“真,真哥兒,你是,是……”
紀真反手握住他爹的手,拿帕子給人擦擦額上的汗,微微一笑,說:“父親,我是你兒子,庶出次子,紀真。”
紀侯爺怔了怔,手無力地落了下來,才提起來的一口氣也泄了,半晌,才喃喃出聲:“庶出次子,是,庶出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