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春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家的私兵牢牢握在周攻玉的手中,他若想硬來,所有人都只能認栽。只是他如今也不希望剛回來就動刀,若是能無戈無血自然是更好。
周家的情況玉哥兒當初晉州便已經跟安琳瑯說過。安琳瑯心里有數,也愿意給等他:“爭不過就回來繼續跟著我干。包吃包住……咳,還包娶媳婦兒。”
周攻玉笑得肩膀直抖,反正安琳瑯的話是撂在那。
兩人對婚事心里有數,旁人卻不清楚。安老太太看周家遲遲不給動靜,急得團團轉。安琳瑯勸她沒用,干脆隨她去。再說,安琳瑯最近也有不少事兒。
原本打算安老太太身體沒事就回晉州,結果玉哥兒把方家老夫妻都帶過來。她回去反倒沒那么急切。正好安老太太看她親事定了,就將林氏給安琳瑯留的嫁妝膽子給她列出來:“你母親當初也是林家受寵的幺女,當初林家給她備嫁妝是費了心的,十分豐厚。估計林家是怕你娘遠嫁吃虧,特意給她的底氣。我跟你爹不圖你娘那些嫁妝,就全給你留著,將來你出嫁再添點,一并帶走。”
安琳瑯還不曉得林母給原主留了嫁妝。突然一聽自己有嫁妝,意外之喜。
正好這段時日閑著無事,她都打算遠程操控晉州的生意,將來在再照搬到京城。林母的嫁妝算是意外之喜,本來還苦于資金捉襟見肘,如今倒是可以放手折騰。
她交代周攻玉的事玉哥兒已經安排妥當,甚至妥帖得遠超安琳瑯的期待。
晉州那邊初步的框架搭建起來,聽說陳家答應給尋的廚子也送到了,就等受過培訓以后正式上崗。如今晉州那邊是周家一個名喚袁秀的人在管。
這個人是周攻玉手下負責處理江南絲綢行的大掌柜,能力自然不必說,性情頗為凌厲剛烈。算是玉哥兒的死忠。兩年前安南王世子身死,周家動亂。暗地里覬覦江南絲綢行的人背地里聯手,將他給趕出了周家。去歲周影找到他,把他安置在別處。
玉哥兒跟周家聯系上以后,正好琳瑯這里要用人,他便把被擠出周家的人給弄到這里來。
袁秀這個人,安琳瑯打算抽空見一見。雖然能力沒問題,玉哥兒親自蓋章的,人品應該也沒問題。但畢竟在接管安琳瑯的心血。她不認得人,往后也不方便。
待到二月份天氣暖和,辣椒就該擴大面積種植。安琳瑯還是不愿意放下火鍋生意。火鍋是飲食界的巨頭,這是后世的現實明擺著的。前景你不需要她擔心,主要是怕辣椒會不夠用。安琳瑯手里握著將近十種不同的火鍋底料配方。辣椒的產量一旦跟上來,她的火鍋事業就可以全面展開。
不過若是京城有商鋪的話,安琳瑯打算在京城做火鍋試點。
她去年請桂花嬸種植的辣椒還剩很多,有些曬干了的還磨成了辣椒粉。被安琳瑯全部收起來存在方家村的老家稻倉里了。運過來也不麻煩。
另外,三四月份,土豆也得跟上來。在武原鎮試點的結果還算不錯。土豆相關的食品產業還是跟小吃掛上關系會更好。安琳瑯能想到的土豆具有廣泛意義的代表食物,云貴川的狼牙土豆,風靡全球的薯條,咖喱土豆……不過這些要做好,還是需要人手。
說到種植,自然就得有土地。方老漢在村子里置辦的那些田地在安琳瑯看來是不夠用的。畢竟辣椒一旦搬上臺面上來,需求量是非常大的。那幾畝田的辣椒,不夠她所有店鋪的適用。
安琳瑯原先的計劃是在武安縣邊緣的村子里擴大種植,算是她的一點私心。武原鎮邊緣地區的村子里百姓日子過得有多苦,沒人比安琳瑯更清楚。他們的村子都在山里,地少,位置差,種糧食難不說,收成少得可憐。家里孩子多的,餓死人是常有的事兒。
糧食種不好,換成辣椒或者土豆紅薯這些作物情況就不同了。她打算模仿后世領導人的做法,租用村民們的土地,再雇傭他們種。這樣每年他們能分得些租子,還能余些工錢養活家里老小。安琳瑯也不是圣母,這般是考慮到吃過苦的人做事用心。他們干的認真,自己的生意自然也是得益的。二來在得益的情況下,她也不吝嗇給村民們一條活路,也算是給自己積一點福報。
有些村子實在不適合種植,養豬也不錯。自打香腸打開市場以后需求量蹭蹭地往上漲。安琳瑯看著賬簿上飛漲的收益,省城再增開一個香腸作坊也是迫在眉睫。
武原鎮的香腸作坊供貨最多能到荊州以上地區,再遠一些就不行了。這個時代沒有可使用防腐劑,食物長途運輸會造成變質味道損毀的狀況。除非大冬天,否則運送成本很高。另外天氣一熱,香腸也會壞。為了保證東西的最佳品質,就近生產是最穩妥的。
商業經先放一邊,安琳瑯在看完林氏的嫁妝單子,順便清點了原主的資產。
不得不說,‘安琳瑯’手中握有的資產是她一個平民百姓想象不到的多。
已過世林母留的東西里,包括鋪子,金銀首飾,古董字畫,還有一些田地。而這些年老太太也沒少貼補孫女。安侍郎手松,也給她塞了不少好東西……‘安琳瑯’手下光是鋪子,好位置的就有七八間,差的不說,有十來間。地契在箱子底下,好田四十多畝,旱地也有七十畝。金銀首飾幾大箱不說,玉石寶物,古董字畫,甚至是金條,堆了小半間屋子。
安琳瑯花了整整三日的功夫才把私庫里的財產清點清楚。在點清家產以后,她心穩了。這些錢夠她折騰了,就算生意賠了也餓不死。
私庫里的東西不必說,這些不動產如今是誰在管,安琳瑯還得花功夫了解。
她大致列了個名單,第一件事就是命人將這些鋪子近一年的賬本送過來。見掌柜之前,突擊看賬是了解這些人品行的最直接的手段。安琳瑯上輩子做生意的經驗,百分百好用。
說起來,原主和已過世的林母都不是理財的好手。兩人太甩手掌柜,林母的那些個鋪子聽說全是林家奴仆在管。但陪嫁的那些奴仆原主無論上輩子和這輩子都沒見過。原主的記憶里,‘她’每個月只需要收下面獻上來的銀兩就夠了。錢不夠用了,自有祖母父親貼補。
這種有錢人何不食肉糜的心情,她不懂,她只覺得暴殄天物。
就算沒有理財才能,信任下面仆從。對于這些鋪子做的何種生意,生意到底如何,至少要做到心中有數。安琳瑯沒有太清晰的原主記憶,但還是知道下面人每個月會送上莊子和鋪子里的出息。她特意去數了一下,一個月大概是六百兩到一千兩不等。
這些數額總體一看還不錯,但細分到下面的產業頭上還是就顯得太微薄了。
別的類型鋪子先不說,就說這里頭有一間酒樓在京城最繁華的一條街上,聽說生意是這里頭最好的一個。按章老爺子說京城百姓的消費水平,這等酒樓一年才掙六百兩實在是不合理。
武安縣的西風食肆一個月都能掙到一百二十兩至二百兩左右,京城的鋪子一年才六百兩太不符合常規。再說將近二十間鋪子和將近一百一十畝田,一個月才送上來這么點銀子,若沒有貓膩,他們生意做到這個地步真需要整頓了。
吃食生意是安琳瑯的老本行。安琳瑯立即就把這家酒樓的賬簿要過來看。
不得不說,囫圇吞棗一看看不出什么,但單獨列出來就有大問題。
每個月的采購食材的次數和金額就跟收入對不上。成本大于收入,反而有結余。安琳瑯不確定是有人做鬼還是記賬出現意外,但這種錯誤,一次可以原諒。兩次可以視作巧合。她在一本賬簿中看到了至少三次,那就是問題。
安琳瑯查過了,管理這間酒樓的掌柜姓溫。是金陵那邊跟著原主生母林氏陪嫁丫鬟曹氏的男人。自打隨林氏從金陵嫁到京城以后,就接收了這間酒樓。曹氏年輕時候在府中陪著林氏,但林氏難產去了她就離府了。如今在外面幫著小主子主管林氏留下來所有的嫁妝。
安老太太和安侍郎在錢財方面很寬松,不插手林氏半點嫁妝。這些東西是全部留給安琳瑯的,他們不會貪墨一分一毫。安侍郎作為父親,年輕時候還會過問一下商鋪的生意。但見溫氏管理得還算不錯,就全權交托出去。如今是幾年過去,他只有想起來的時候才會問一下。
原主跟安侍郎某種程度上是一個性子,對錢財方面也看的不是很重。按理說,她知事以后就該接手嫁妝鋪子的管理,但她直至去金陵以前,都沒有見過這些鋪子的掌柜。
“得尋個機會把這些人都叫過來認一認。”
安琳瑯雖然也沒有理財天賦,但她無法容忍這種放養。何況酒樓的賬本已經發現問題,其他的鋪子就更需要查一查:“這些鋪子的賬本不說每個月送上來,至少季度送上來一次。”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夠回答她。原主身邊伺候的下人,全都是安琳瑯會說話以后撥過來的安家人。林家的仆從自打林氏去了以后就大部分離府了。少數幾個留下來,卻也只是守著林氏的院子,沒有到安琳瑯身邊來照顧。
心里琢磨著將所有鋪子的賬簿都查清楚,安琳瑯預備抽個時間出去走一趟。酒樓算是嫁妝鋪子里收益最好的一間,生意卻也只是做成這樣,她不允許。
花了五天時間將酒樓近三年的賬本看完,她氣得一晚上沒睡好。
次日一大早,安琳瑯就帶著幾個護衛去了酒樓。
林氏留下的這間酒樓名喚溢香樓,在京城中心商業這條街上算是比較上等的。她到達溢香樓門前,沒有著急進去。而是讓仆從先進去看了里面的生意狀況。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有不少老顧客時常回來光顧。在確定生意不算太差以后,她又命人旁敲側擊了酒樓一桌席面的價格。
這條街上的席面價位在一百二十兩至一百八十兩之間,最頂級的玉香樓席面能高達二百四十兩。但這只是特例。溢香樓一桌席面至少值一百二十兩。
按照溢香樓如今的生意狀況,是不肯能一年訂不到十桌席面。而散客就不必說,日常來用膳的人也不少,二三十兩的消費不成問題。即便是扣除采購和廚子伙計的工錢,一年的出息也不可能只有幾百兩。安琳瑯掀開車窗簾子打量著溢香樓的門牌,笑了一聲,帶著兩個丫鬟下了馬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