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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等吧。”話說到這她不想說了,既然她心里有數,別的安琳瑯也就不擔心了,“依照我爹稀罕你的程度,估計等不到酒席散場,他就要裝醉回來見你。”
丟下這一句安琳瑯轉身就走。
秦婉目送她的背影走遠,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起來。
安和山有兩個庶子這事兒她確實是知道的,但對于兩個庶子的秉性卻沒有摸得很清楚。畢竟被養在深宅,聽說安老太太怕被教壞了單獨分出來沒讓那個妾室接觸。至于其他的情況,她就不是很清楚。今日琳瑯特意來提醒,怕是不是那等好相處之人。
她眼中不由閃過一絲戾氣,給臉愿意要臉的,她不會故意苛責。但若是給臉不要臉的,那就怪不得她心狠。秦婉方才跟琳瑯說的話也不全是玩笑話。她上輩子確實是豪門出身。
除了父母留下的資產,她秦家的家主是九十歲的老太爺。一個家族枝繁葉茂,能在二十多個表哥表姐堂哥堂姐中脫穎而出,她當然不是什么單純的小女孩兒。
秦婉與安和山的婚事辦的熱熱鬧鬧,至于兩人的婚后如何,一大早眼看著安和山眉眼里都是含水的春意,癡纏得很,就知道十分的和諧。
安琳瑯作為一個工具人,等到兩人的婚事正式辦完就又投身到她的生意中去。
沒辦法,首富之夢一日沒實現,她就沒辦法理所當然地懈怠。
這一日,安琳瑯剛到鋪子里。就見安府的仆從火急火燎地趕過來。她還沒來得及換身衣裳,就聽仆從說晉州的馬車回來了。不僅晉州的馬車快到了,已經是城門口。另外,府中還來了貴客。
“貴客?誰?”當下也顧不上換衣裳,她剛乘坐馬車來又趕緊乘坐馬車回去。
仆從哪里清楚?他們只是傳話的。
松陽巷子離得安府還有些距離,馬車跑起來得有一刻鐘才能到。等在門口停下就看到好幾輛馬車停靠在安府。安琳瑯心里奇怪,她結實的貴人也不多。什么貴人來了還得趕緊找她回來。
結果一進門,老遠就看到一個老頭兒背著手正站在前庭的錦鯉池邊看魚。
不是別人,正是她的老尾巴章老爺子。老爺子回去過了個年,打聽到安琳瑯回京城了,這不立馬就調轉馬頭來京城。到了京城這地兒他一不去找他的學生小皇帝,二不去找玉哥兒,直接奔著安府就過來了。
安侍郎真是這一年把能打交道的大人物都打交道了一遍,此時看著老爺子眼睛都放出光。
要說文人雅士最崇敬的人是誰,除了當世大儒三朝帝師章老爺子,也沒有別人了。安侍郎恨不得端了個茶杯親自奉茶給老爺子,眼睜睜看著他在池邊看魚也不敢打擾。
安琳瑯大步流星地走過去。開口第一句就差點把安侍郎的心臟給嚇停了:“老爺子你怎么來了?”
章老爺子等許久了,此時聽到熟悉的聲音立即轉過身。那凝得化不開的眉眼瞬間就化開了,刻板得甚至有些嚴肅的表情頓時就活潑起來。他胡子一翹眼一瞪,大嗓門就喊:“你這丫頭怎么說話的?幾個月不見老夫就這態度?不歡迎老夫來還是怎么滴?”
“哪兒啊,”安琳瑯瞥向他身后,果然,章謹彥跟過來了,“你們怎么突然來京城?”
“這不是玉哥兒那小子!”
提到這個,章老爺子就不高興,瞥了一眼笑容有些假的親孫子:“炫耀還炫耀到老夫這來了!二十好幾的人才成親,也不曉得他炫耀個什么勁兒!”
說著,他從袖子里掏出一個東西遞給安琳瑯:“給你帶了壓箱底的嫁妝,收著。”
安琳瑯打開,里面一小疊紙。
安琳瑯:“……這是什么?”
“幾個小鋪子,”章老爺子仿佛那真是一疊廢紙,“不是喜歡做生意,拿去玩兒。”
安琳瑯:“……”
第一百二十三章 雙更合一
安侍郎都快傻了。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幕, 不懂怎么出去一趟琳瑯跟章老爺子都有這么深的交情了?這晉州難道是什么風水寶地不成?
不過他心中驚異,在場其他人可沒有誰有那個閑心給他解釋。
“既然是嫁妝,你就莫與我推拒了。”章老爺子像是知道安琳瑯要說什么話似的, 擺擺手, “這點東西還不算什么, 盡管收著。往后老夫去你食肆里吃喝, 可千萬記得不準收銀子。”
安琳瑯被他這最后一句話給逗笑:“瞧您說的, 我是那么小氣的人?”
“那老夫不管。”章老爺子笑嘻嘻的,“就這么說定了。”
章家在京城是有宅子的。年輕的時候章老爺子在朝為官,貴為帝師。章府就在周家那條巷子的盡頭。不過自從十年前老爺子辭官歸隱, 帶著大部分的章家人回了荊州祖籍。現如今章府是空著的,雖然常年有人打掃, 但老爺子嫌沒人氣兒,邀請安琳瑯在安家給他們安排住宿。
安琳瑯還沒說話呢,安侍郎張口就答應了:“這當然是榮幸之至,章老先生光臨寒舍,蓬蓽生輝。”
章老爺子一聽這文縐縐的話就皺眉。他讀了一輩子書,是真真兒的學富五車。但是他本人與人往來從來不愛咬文嚼字, 偶爾一聽那等浮在面上的虛話就都十分的嫌棄。不過看在琳瑯的面子上, 老爺子沒把嫌棄的話說出口,就只是扭過頭敷衍地點點。
安侍郎是沒感覺老爺子的冷淡,在他看來老爺子能來安府就已經是天大的榮幸了。住下來更是給臉。此時哪里還管老爺子的態度敷衍?恨不得馬不停蹄地去親自打掃。安府的主子素來不同庶務,這殷勤的模樣看的安府的人都咋舌。
“琳瑯如今還做飯么?”老爺子的厭食癥雖然治好了,但還是頗有些挑嘴。一般味道不好的菜肴,他寧愿餓著也不吃。如今好不容易見到安琳瑯,自然最掛心的還是吃食,“想念剁椒魚頭了。”
“做不了。”安琳瑯可干脆了, “東西在晉州,京城這邊兒沒配料的。”
老爺子一想也是,辣椒那東西都是琳瑯一點一點種出來。大齊除了小丫頭種的那一片田,旁處可沒有這等番邦的東西:“唉,沒有這辣口的,就是做點別的菜老夫也不是吃不得。”
“……行了行了。”再有兩個月就是她與玉哥兒大婚,老太太天天念叨著不叫她出門。安琳瑯正好也帶了那新廚子一個多月。該會的招牌菜也學了,味道做的可能與她做的有些偏差,但對外做席面是夠了的。安琳瑯瞥了眼眼神瘋狂暗示她的老爺子,“這兩個月在府中,想吃什么給您做。”
章老爺子一聽這話頓時眉開眼笑:“沒白疼你,還知道孝順老夫。”
這話聽得安老太太心里就不是滋味兒。
雖說得了章老爺子的青眼是多大的福氣,可怎么覺得孫女被人搶了似的。安老太太拄著拐杖站在前庭的回廊上。遠遠地看了一會兒才扶著秦婉的胳膊下來。她一個內宅老婦人也不好招待章老爺子祖孫的,遠遠地行了個禮。把琳瑯喚過去小聲地問了幾句話便回院子里。
這廂幾個人正準備去后院,前院一個門房匆匆地跑過來。先是行了一禮,而后小跑到安琳瑯身邊將晉州的馬車到門口的事兒給安琳瑯匯報了。
“到了?”這么快?安琳瑯原本以為至少得三個月,“所有人都回來了?還是只送了些東西回來?”
這門房也說不清,直說門外聽了兩輛馬車。
兩輛馬車?不應該啊。安琳瑯于是跟幾人打了招呼,親自去門口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