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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驢不能去故宮,只有人可以。”蘇小迷說。
祁連憤憤的看著她,“你罵我是驢。”
“哪有,你自己說的。”蘇小迷一臉無辜。
廉飛揚看他們倆這嘴斗的熱火朝天,突然泛起一絲絲醋意,“那就一起去吧,小心一點就好了。”
四個人打了兩輛車前往故宮,廉飛揚坐在車里臭著臉,一言不發(fā)。
“生氣啦?”蘇小迷有點開心,這個家伙好像很愛吃醋啊。
“沒有。”
“臉黑的貼個月亮就能演包公了。”蘇小迷用手指戳了戳他的眉心,咦,手感不錯,她爪子又移到了他的劍眉。
廉飛揚抓住了她不安份的小手,緊緊捏在手里。
蘇小迷湊近他的耳朵,吐氣如蘭,“廉飛揚,我好喜歡你啊。”
廉飛揚心中一動,捧起她的臉在她唇上輕輕印了一個吻。
蘇小迷喜的像偷到葡萄的狐貍,眉眼里都是笑意。
祁教授桃李滿天下,有個學生已經是故宮博物院的高層領導,他親自出來接的人,十分客氣。把他們帶進那個偏殿之后,他就匆匆忙忙離開了,原本要留一個助理陪同,祁連婉言拒絕了。
“就是這口井。”朱天明說。
蘇小迷盯著那口井看了一會,皺起了眉頭。
“怎么了?”廉飛揚問。
“這么重的怨氣,只怕里面要出鬼妖了。”蘇小迷看向朱天明,“你說你從前是住在這里的,可知道這井為什么會有這么重的怨氣?就算是宮女們不堪深宮寂寞清苦自殺也不會這么重的怨氣,百年不散。”
朱天明搖搖頭,“我成人形之后還糊里糊涂的,是甜甜的前世小婉想辦法把我送出宮去,后來我就一直在宮外等她,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少年,小婉出來的時候我已經是成年人的模樣。”
蘇小迷明白了,問朱天明也是白問,他要真的清楚就不會帶著白甜甜來這里了,還來了三回。
“那只鬼妖已經不在這里嗎?”廉飛揚問。
蘇小迷搖搖頭,“它已成鬼妖就不會再受限制,可以自由來去,要抓到她不容易。后天修煉而成的鬼妖是靠吃生人魂魄維持自己的力量,這里怨氣這么重,這只鬼妖應已經害了不少人了。”
蘇小迷打了個電話給張三瘋,讓他過來故宮一趟,并且交代他一定要把小叮當帶上。小叮當是天生鬼妖,雖然現在元神在休眠,但是同類之間還是會有一定的聯系存在。
張三瘋特意換了身中式的衣服出來,整的跟僵尸道長似的,抱著黑貓出現在大家面前的時候,所有人心里都在說:好專業(yè)的神棍!
蘇小迷把小叮當放在地上,摸了摸它的頭,“小叮當,乖,這里有一只壞鬼妖,你去幫我把她的尸身找出來。”
黑貓點點頭一下子就跳到了井里,那口井很淺,大概一米五深的樣子,里面都是石頭和雜草。小叮當在里面翻了許久,翻出一小截指骨,“喵”了一聲表示要出來。
“三瘋你去把它抱上來。”蘇小迷說。
“啊?我?”張三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心有余悸的看了看那口井,“井里有死人耶。”
“要不我去吧。”朱天明自告奮勇,為了白甜甜他是什么都不怕的。
“沒死人我來干嘛。”蘇小迷瞪了張三瘋眼“你都跟將軍山上的老粽子睡過還怕這井里的幾個小宮女,快去!”
“是,師父。”張三瘋哆哆嗦嗦的摸下了井,把小叮當抱了上來,那截指骨也撿了回來。
蘇小迷點點頭,頗為滿意。張三瘋挨到她跟前,小聲的懇求,“師父,以后不要提我那些糗事了,好丟人啊。”
“你也知道丟人啊。”蘇小迷一臉恨鐵不成鋼,“就你這膽子還要再練練,以后不許跟我討價還價。”
張三瘋利落的立正敬禮,“是,師父,絕對服從師父的命令。”
廉飛揚看在眼里,突然覺得以后要多給蘇小迷買粉色發(fā)卡還要多帶她去看喜洋洋了,她工作起來的樣子十足十的御姐范兒,萬一結婚以后也像對張三瘋一樣對自己就慘了,家里搓衣板會消耗的很快。
蘇小迷戴上特制的銀絲手套把指骨拿在手里端詳。
“怎么樣師父?這里面有什么?”張三瘋一臉虛心求教。
“有鬼。”蘇小迷陰森森看了他一眼,果然又把他嚇到了。
膽子這么小是要怎么做她的徒弟啊!
蘇小迷拿出一張符,口中低沉又快速的念了幾句,手輕輕一揮,那符紙就燃燒起來,她用這火點燃了這截指骨。鬼妖雖然能脫離尸身的限制自由來去,但是一旦她尸身受創(chuàng),她也是有感覺的。這火不是普通打火機火柴點出來的,而是道家三味真火,是可以燃燒靈魂的,這指骨上附著著那鬼妖的一縷怨氣,燒起來臭氣熏天。
蘇小迷并沒有把這截指骨完全燒成灰燼,而是中途把火滅了,留著這半截指骨,那鬼妖自己會上門找她。
“好啦,收工。”蘇小迷用透明塑料袋把剩下的一小截指骨裝起來放進包里。
廉飛揚是早就見識過了蘇小迷的手段,在一旁默默關注著,臉上掛著一絲引以為豪的笑。祁連和張三瘋頭一次見,簡直對她崇拜的五體投地,連朱天明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上都顯出激動之色。
廉飛揚擔心蘇小迷一個人對付不了鬼妖,堅持要和她一起回迷宮事務所,祁連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充當護花使者的機會。兩大帥哥同時出現在事務所,盧漫漫覺得自己眼睛都不夠砍了。
這個百年鬼妖不是那么好對付的,蘇小迷臨時又多畫了些符貼在了四面墻上,還把許久不用的老墨斗找了出來。這墨斗還是娘留下來的,以前做棺材少不了的東西。
張三瘋這九零后哪里見過墨斗,好奇的不行,拿在手里愛不釋手,“師父,這是啥?”
“墨斗。”蘇小迷一邊畫符一邊回答。
“干啥用的?”
“做棺材的時候可以用。”蘇小迷隨口答道。
廉飛揚拿過那個摩挲的烏黑油亮的墨斗看了看,很眼熟,他翻到底部,那底部赫然刻著一行蠅頭小字。
“楊廉長大以后要娶小冬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