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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周穆清一番爾虞我詐,算是耗盡了林顏希的精力,她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托著虛浮的步伐,有氣無力地向居所走去。
她此刻只想躺尸,偏偏鄭管家回來,還攔住了她的去路,說是要給她安排新住處。
林顏推脫不得,只得跟著去了,一路上還得聽著老管家的耳提面命,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一想到從此以后,要與周穆清那張討厭的臉日日相對,她就覺得人生一片灰霾。
只是走著走著,她總覺著自己忘了什么……可鄭管家在一旁滔滔不絕說個不停,擾得她頭昏腦漲,怎么都想不起來。
而被林顏希遺忘的季寧,眼巴巴地盼了許久,也沒見林顏希從院里出來。
“換身衣服要這么久嗎?”季寧一邊焦急踱步,一邊犯起了嘀咕,“不會是那丫頭出爾反爾不想幫我了吧……”
就在這時,他肩上冷不丁地挨了一下,季寧嚇得一哆嗦,回過頭去,有個人納悶地打量著他,出聲詢問:“季御助,我見你繞了許久的圈子,繞得我眼睛都花了……你可是遇上了什么難事?”
此人季寧認得,正是安熙王爺身邊的侍衛,周朗。
季寧自然不會告訴他真實的緣由,隨口胡編了個理由:“噢,我最近遇上了個疑難雜癥,窮思竭慮,只求找出救治之法……”
周朗性情耿直,不疑有他,見季寧那副憂思重重的模樣,不禁心生敬意:“季御助醫者仁心,在下佩服得緊。您醫術高明,定能想出法子。”
季寧聽到“醫術高明”四個字,登時飄飄然,手也癢了起來,連竊藥不成的郁悶都消散了不少。
他裝模作樣地將周朗打量了一番,隨后面露憂色:“我觀周侍衛面色潮紅,乃是五心煩熱的表現,既閑來無事,不如讓我把個脈?”
周朗有些莫名,下意識地摸了摸臉:“大概是我方才行步過快,悶出了一身汗,把臉給憋紅了……”
“此言差矣。”季寧一臉肅穆,“小病不醫,便容易埋下禍根,以致大病成災,周侍衛萬萬不可輕視。”
周朗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腦子有些發懵,便乖乖伸出手:“既是如此,那便把個脈好了。”
季寧裝模作樣地把完脈之后,一言不發,愈發沉肅,周朗心里打起鼓來:“季、季御助……我這是怎么了?”
“所謂久立傷骨,久行傷筋,乃是五勞所傷的表現,最是容易積勞成疾。”季寧連連搖頭,“想必周侍衛盡心盡力護衛王爺安全,卻忽視了自身……”
周朗越發惶然:“那,在下還有救嗎?”
“那自然是有的。”季寧心下暗喜,順勢從懷中拿出針灸包,“我最近習得針灸之術,幾針下去保管周侍衛氣血暢通,百脈流通,內外協調。”
面對著寒光閃閃的銀針,周朗懵懵懂懂地捋起了衣袖。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了,季寧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朗的面色:“感覺如何?”
周朗看著手臂和手背上扎著的銀針,除了一開始有些刺痛之外,似乎沒有別的不適。而那點痛楚,對于他一個習武之人來說,自是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