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貓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很想追上去告訴他不是這樣,開口卻發(fā)現(xiàn)自己發(fā)不出聲音,我要說什么?又要從哪里說起?
從漆黑的客廳走回漆黑的房間,忽然覺得不找個人說出來就會被吞沒。
我打開手機,找出學姐的號碼,重復著鍵入和刪除,找不到一句適合的話傳出去。床頭的電子鐘閃爍了一下,做為整點的提醒,螢幕上00:00的數(shù)字兀自亮著,那是學姐說可以打給她的時間。
「怎么了?」她的聲音像是貼在耳畔私語。透過話筒傳來卻無比清晰,瞬間恍若她就在身邊一樣。
「學姐有過想離開的時候嗎?」
「去哪里?」
「離開這里。」我停了一下,琢磨著字句。「離開這個世界。」
呼吸的聲音在漆黑的房里特別明顯,這種說法學姐說不定會覺得很中二,但我想不到比死亡更不直接一點的說詞,我早已習慣委婉的說話方式。拐彎抹角才不會傷人,大家才會開心,也才能藏住真意。
「但是,」話筒的另一邊沉寂了很久,學姐才緩緩開口,她的聲音好像又靠得更近了。「我沒辦法離開。」
「那就是想了。」我抓住句子暗藏的尾巴,學姐輕輕的笑了起來。
「是想過,但也不想了。」
「因為遇到你了。」
毫無防備,就這樣被她的耳語擊中胸口,我順勢張開手往后倒下,在床上蜷縮成一團。手指摸索著撫過床單的皺褶,我偏頭看向床的另一側(cè),將話筒又往耳邊挨了挨,彷彿這樣就能看見學姐側(cè)躺在我身邊的笑顏。
四目相交,我們都不再說話,只是靜靜聽著彼此的呼吸聲。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里學姐拉著我的手奔跑,她回首微笑的時候背后是一片海,她輕而易舉的衝破那條海岸線,浸在浪花里向我招手,浪花拍打在她的腳踝和小腿。我試了又試,還是只能重復自懸崖上摔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