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枚小巧玲瓏的火機。程美珍膽小,一支都沒碰全給了她,她怕周之南發現,特意藏在盒子里。
阮蘿強裝鎮定自若,點著了煙,櫻桃小口對上煙嘴吸了口就吐了出去,面前一通煙霧繚繞。
沒什么大的趣味。
李清如告訴阮蘿,她決定去英國留學,因為向往許久那里的生活。
阮蘿只說了句真好,不知再說什么。
“你有什么打算?條件如此優渥,可是比別人多了個登天梯。”
“我?我不知道,我大抵是周之南養的狗。”
李清如笑的清爽,“你呀,頂多是他的懷中貓咪,會撓人的那種。”
周之南在同化她。
來周宅的第一年,她不知道出逃多少次。偌大的上海,她不過蜉蝣,可周之南總能找到她。
他從不教訓她,同她玩貓捉老鼠的游戲,等她認輸。反正無論是大雨滂沱還是烈陽高照,他周之南不必親自奔走尋人。
手下的人把阮蘿找到,帶到他面前。阮蘿衣衫狼狽,弄臟家里的地毯等下還需喚仆人換掉。
而他高高在上,閑時在家大多著長衫,臉上依舊是清冷不變的樣子。真真招人恨。
那時她仍舊認不清,阮方友已將自己當物品抵給周之南,她歸周之南所有。
有幾次遇到雨天,她臟的不成樣子,周之南才會皺眉。因她太臟,他還需親自給她洗澡。
本是未曾上過枷鎖的阮蘿,出逃時卻覺得腳下沉重,無力翻天。次數多了,她也不逃了。
周宅生活低調奢靡,是那個京郊貧民區的阮家一輩子碰不到的高度。光是阮蘿的新衣便填了整整一柜子,半壁旗袍,半壁洋裝,足夠她出席各種場合。
周之南還吩咐下去,特地又打了一片鞋柜,專門放的是阮蘿的鞋子。她隨口說過不跟腳的鞋,不會再在她面前出現第二次。
一切都在周之南帶她回到周宅之前置辦好,不知道的還以為周之南在京城尋回了失散多年的女兒。
可不是的,他待阮蘿,哪里是父女之情呢。
一支薄荷煙清清涼涼,阮蘿沒章法的吸到頭,然后捻滅。從回憶回到現實,她如今已經習慣這種生活。胸懷沒有什么志向,日日只為快活。
果然是阮方友之女,不論在哪里,都是時代渣宰。
那時她仍想著靠自己為阮方友還錢,如今離了周之南,她尚不知道能存活幾朝。
駭人,駭人。
下午本來有老師上門教她英語,阮蘿知會了梅姨,推到下周。臥房門始終緊閉。
晚飯阮蘿下了樓,餐桌上又擠兌了林晚秋幾句,顯然是心情不暢故意挑撥。
林晚秋比周之南還大兩歲,年紀足以做阮蘿母親,并不與她置氣。反正也是說不過她。
阮蘿無趣,一碗飯沒吃幾口就上了樓。
一整天不見周之南,她更氣了。心想倒不如早早推了英語課,約程美珍去大世界看雜耍。
周之南在飯店喝了酒,加上理了一天的事情,就宿在了樓上的房間。深夜醒來,想到了一整天沒見到的小丫頭。不是說今天心情很好嗎,他倒是想回去看一看。
給了司機打賞的錢,周宅安靜的很,他以為都已入睡。洗干凈后,周之南倒是精神了許多,換了身睡衣進了阮蘿房間。
床上的人一動不動,他進了被子把人攬了過去,少女鮮有的乖順,那必是已經睡著。
他附在她鬢角,繾綣非凡,喃喃自語。
“嬌蘿兒,教我好想。”
下一秒,懷中少女緊摟住了他的腰。
周之南愣住,只有月光才知道他有沒有霎時間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