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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
室內沉默許久,仿佛聽得到壁爐里燒炭的聲音。
阮蘿哽咽,她今日哭的多,有滿腔心事想說,悲傷如同涓涓細流。
吸鼻子聲音打破沉靜,他懷里的小姑娘又要哭了。
“可別哭,教我心疼。”
她曾為馮沐澤說一句林晚秋若是哭樹葉都愈加蕭瑟的情話而艷羨。周之南有沒說出口的,說不出口的。
在他心里,阮蘿啜泣,只覺得天要塌了也不過如此罷。
若是誰惹著她了,他便直想殺人。
阮蘿攬他更緊,強忍著哭意,還要出言不遜。
“周之南……你是不是瞎啊,你喜歡我什么。”
他對她太好了,好到阮蘿時而就會無緣無故起了脾氣,撒火生氣。甚至心底都有一個聲音在訴說,她有多嫌棄那樣的自己。
可不是的,周之南不嫌棄。
他只覺得,這是她千萬種樣子中最刁蠻的一種。只要是她,便同樣可愛。
拿了手帕把她眼淚擦干,明天起來眼睛定是不能看。
他聲聲溫柔,“喜歡你脾氣大、愛生氣、不講道理,還總欺我氣我。”
被她咬著牙嗔一句,“賤皮子。”
但終究是美人破涕為笑,嬌蠻打他身上一拳。
他收了神色,認真道:“若真是說得清楚的,那便不是愛了。是生意上的事務,是與人交際往來,一切都有條理分配,應當如何。愛不一樣。”
“愛是空穴來風,不講道理。”
像你一樣。
所以我愛你,也愛你的不講道理。
“非要個原由,大抵是上輩子欠了你。”
小姑娘腫的跟葡萄似的眼睛溜溜轉著,聽他字句真情,心中動容。她說不出什么情話,眼下只想給他個保證,亦或是誓言。
“周之南,你放心,我會對你好的。”
還要低了聲音的說下一句,“只你也別太縱我,我覺得我脾氣愈發的大了。”
他愈發困頓,今日本就頭昏,頭埋在她頸間,聲音沙啞。
“既一開始就縱著了,斷沒有中途停止的道理。生意場上講究信譽,我對你也最是守諾。”
周之南認為,是你一開始決定寵著的,那小姑娘被縱出天大的脾氣了,你又要敲打、訓斥她:你如今怎這般不講道理?
到底是誰不講道理呢?因果因果,因是你造,果自然也要你嘗。斷沒有你造了因,卻不要果的道理。
更何況,他從未覺得她哪里不好。
她再縱再刁,周之南也有的是辦法讓她靜下來。
明明他從未給過她甚的諾言,卻在這個兩人靜靜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只暢談心事的夜里,告訴她,他要守諾。
阮蘿嘟嘴,湊上去笨拙地親他。
“周之南,雖然你賤生生的,但是我好開心。”
開心什么,開心貧民窟摸爬滾打十六年的阮蘿,在即將二十歲的年紀,體會到了被人捧在手心。
那人還告訴你:任你在世間百般胡鬧,我仍會如初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