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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朋友也帶來。
李自如跟李清如起了氣,雖兩人通信時,清如說過想回來,被他嚴詞拒絕了,還是抵不住他這個妹妹到底任性。
他脾氣是好的,性子也隨和,鮮少發脾氣。阮蘿到了陸公館就見著兄妹倆在院子里慪氣。
想是兩人剛回到李自如寓所,就被陸老爺叫來了,這是還在吵架呢。
李清如娉娉婷婷立在那,頭發隨便系著,發絲微亂,著實是一副淡如靜蓮的模樣。只可惜美人眉頭微蹙,緊著攬披肩,任李自如在旁邊聒噪,卻一句話都不說。
周之南拍了拍阮蘿手背,她明白,自己先進了屋,讓他去解圍。
現下她正在客廳給陸老爺子泡八寶茶,老爺子笑瞇了眼直叫“太甜了”,阮蘿打算少放冰糖再給他沏一碗。陸漢聲呆坐在旁邊,沒了個神智,眼神有些怔愣。
阮蘿瞥了他一眼,被陸老爺子看個正著,吹胡子瞪眼地說道,“三十多歲的人了,沒個出息,老婆都討不到,還在那傻坐著。你什么時候給我生個孫子我就謝天謝地祖宗保佑了喔,蘿兒你別看他,有甚的可看的。”
話音剛落,門打開,周之南和兄妹倆進來。李清如眼眶有些紅,不知是哭過還是風吹的。
大家都默契的佯裝未見,李自如故作輕松打趣道,“漢聲又挨罵了?”
隨即坐下,剝了個金桔,上面白絲摘干凈,才放到妹妹手里。
眼見著李清如滴了淚。
陸漢聲手里也放著個剝好摘了絲的,可他坐在另一邊,原地不動。自己也不吃,就拿在手里,黯然傷神。
阮蘿調皮,同周之南努嘴,示意他看陸漢聲。被周之南塞嘴里了顆葡萄,老實多了。
這下兄弟三個便被陸老爺子半強制地留下了,見他開心,大家伙都樂意順著。
除夕夜,前后院掛滿了大紅燈籠,是頂天的喜慶。這無疑是阮蘿到上海后過的最快意的一個年,只覺得周身都是喜氣洋洋的。
當然要忽略陸漢聲僵了一天的臭臉。
她同李清如一起,加上陸公館留下的幾個小丫頭,一起包餃子。這偌大房子里,只她一個是北方人,過年非要嚷著吃餃子。
“你是打算留在上海了嗎?李老師。”
李清如笑笑,“你叫我清如就好,或者叫姐姐,我現下也不是你老師了。”
眼神微愣,緩緩補上一句,“應是留下了。”
阮蘿心道,這才去了半年,當初還說一直想去,現下又不去了。是誰說上海灘脾氣最風云莫測的是阮蘿,她李清如也不遜色。
“清如姐姐。”阮蘿嬌著喚了聲。
晚上吃過了年夜飯,客房里,周之南自背后摟著阮蘿立在窗前。他現下十分懷念家里的陽臺,應該同她一起在陽臺,偷看別家放的煙火,位置才是最好。
教阮蘿都要啐一句“周老板好生小氣”。
外面燈籠的紅光太暖,溫的周之南聲音愈加柔和,他低語:“本以為今年就我們兩個在周宅,我還怕你覺得冷清,現下真好。”
阮蘿只覺得要浸沒在他的溫柔幻境中,只覺得,哪里是亂世,哪里有紛爭,她非要說這上海灘是全天下最美妙的溫柔鄉,想同他就這樣把一輩子的時間耗完。
“只要是你陪著,在哪里都是極好呀。”
他伸手扭過她頭,唇覆了上去,眷戀地舔。一點點把她唇瓣浸濕,染上的是他亮熒熒的口水,被阮蘿嫌棄地蹭了回去。
空氣中像是雪花在一片片剝離分散,化成水露。時間無限慢速,直到兩舌相交,在寂靜房間里發出水沫交融的細碎聲音。
是情人在熱吻。
樓下外面有人在走動,是李清如攬著陸老爺子出了門,看陸漢聲和李自如點花炮。
此情此景,大千萬物,一切都是安寧甜謐的。
愈吻愈熱,只覺得腦袋里無限的情絲都在炸開,想同心上人貼的更近,要最赤裸的肌膚相貼才是人間至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