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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晚餐已經上齊了,您還需要什么服務嗎?”服務員態度和善的詢問。
“不,不用了。”展帆青有點磕巴的擺手,決定繼續老實的坐在原位繼續等兩個離開后一直未歸的人。
但這一等,卻是再沒有等到兩個人回來……
江辰安其實只花了一分鐘不到,就應付了電話的事情。只不過當他準備回去的時候,卻被一個陌生人攔住了去路……
“你是叫江辰安吧?”男人嘴里叼著一根的煙,詢問的話也帶著一種急躁,而隨著這人的話音落下,又有兩個人走過來,狀似隨意的圍在江辰安兩側,堵住了他的退路。
江辰安站在原地,看了看站在自己左右兩邊的人,直到眼前那人皺眉露出更加不耐煩的表情時,才點頭承認:“我是江辰安,找我有什么事嗎?”
江辰安說著又看了一眼不遠處守在原地的飯店店員,卻發現他們依舊對他被三人堵住的情況,一副視若無睹的模樣。
現在這種被包圍,而且無人關心理睬的陣勢,真是和前世一模一樣。不過……依他現在和穆修的關系,歐陽哲為什么還要找自己的麻煩,難道真的誤會了什么嗎?
“有人想要見你,請跟我們走一趟吧。”男人說著把煙一掐扔到一邊,就開始往外走,雖然他的話里加了一個“請”字,但語氣卻透著種強硬,像是在威脅一樣。
江辰安這一次沒有像上一世那樣,覺得這三個人不太對勁就想方設法的逃跑,而是十分配合的沒等身后兩人壓制住自己,就很識趣的跟上了帶頭的那個人:“我能問問,到底是誰想見我嗎?”
但這三個人沒有回答江辰安的詢問,只腳步匆匆的走出店外,然后把江辰安“請”進一輛黑色的轎車里。
感覺現在的情況和原來設想的有些不太一樣……
江辰安掃視了一圈車內的環境,這輛車的檔次,應該和穆修開的那輛差不多吧……會有人開著豪車來接人換地方,再胖揍一頓的嗎?而且,這三個人除了態度強硬了些,好像并不想對他做什么。
上輩子被這三人態度強硬的叫出來的時候,江辰安正在一家酒吧打工,酒吧里無理取鬧的是非之事太多,所以當時他察覺這三個人的態度太不對時,便做好了逃走的打算——用各種方法和他們糾纏了好一會后,找到機會趁機脫身逃走。
然后,本以為逃過一劫的江辰安,第二天……被一群混混模樣的人圍堵,打成重傷住院。
小說里把這三個人來找自己的事情,用兩句話帶過,之后就直接跳到第二天被圍堵的事情上了。所以,江辰安一直認為,那兩天發生的事,應該都是歐陽哲的人所做的,但現在看來,卻好像有什么地方被他搞錯了?
“你們要帶我去哪里?”江辰安又問了一句,只不過這一次他的心里,真的帶上了疑惑。
在一陣無聲沉默之后,三人中帶頭的男人,才開口簡單的回答了兩個字:“醫院。”
醫院……江辰安低下頭,真的不是歐陽哲的人嗎?但……會有誰約自己在醫院見面?
“嗡嗡嗡……”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了幾下,把江辰安從疑惑中拉回神來。
見車里另外三個人,沒有什么要收走自己手機的意思……江辰安干脆不多做遮掩,直接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電話聯系人是:穆修……
雖然知道自己不見了的事,一定會被發現,但江辰安卻沒想到會這么快。難道穆修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說嗎?
“江辰安,你跑到哪里去了?”穆修拿著手機站在店外,示意飯店的門衛幫他把車開出來,“現在到店門口來找我。”
他本來是想趁江辰安接電話的這個機會,甩掉“電燈泡”,拽著江辰安換個地方吃飯去的。結果一路找過來,卻沒有見到江辰安的蹤影,只好打電話召喚江辰安到店門口集合。
“我現在不在店里。”
“不在店里?”
……
“大半夜的跑醫院去干什么?”穆修坐在車子里,皺眉看著手機里存著的江辰安的號碼,突然覺得有點不滿……
怎么感覺,今天一整天都是他追著江辰安到處跑的節奏?簡直像是地位互換了一樣……不過,自己今天都這么辛苦了,那等兩人獨處的時候,他務必要多拿點回報才劃算吧……
這么一想的話,穆修感覺自己瞬間又加滿了干勁!
恩,繼續追。
江辰安被三個人帶到了醫院里一間掛著“重癥監護”牌子的獨立病房,三人中帶頭的那個男人先獨自進了病房,留下江辰安和另外兩個人站在門外。
同樣守在病房外的還有很多人,看起來似乎是一個大家族的樣子。江辰安站在那里,感覺這些人的視線時不時的,在他身上繞上一圈……
有好奇的,有疑惑的……還有一些,是江辰安已經很久沒有再感受過的,那種帶著排斥、疏離、厭惡的眼神。
“……怎么隨便來個人都能進去,卻讓我們在外面守著?”
“別亂說話,你不覺得他長的很像一個人么……”
“不會是那個……”
“呵……這人來的還真是時候啊……”
江辰安聽著這些人不算低聲的對話,隱隱的猜到了一種可能性,但這個猜測卻讓他覺有些煩躁。
“為什么他會過來!?”一個面容姣好帶著淚意的女人從病房里出來,攔在江辰安身前,聲音里帶著濃厚的怨恨,引得江辰安看了她一眼,“他姓江和我們季家沒有任何關系!”
“請安靜一點,這里是醫院。”帶頭的男子走出來,無視女人的阻擋,示意江辰安進病房。
病房里也有十幾個人,但比外面要更安靜,每一個人都面帶悲戚的低著頭,或者扶額捂住面孔,或者轉身抹淚,整個房間就只聽到儀器發出的滴滴聲。
只有負責照看的護士,和病床旁邊坐著的一個律師模樣的人,在這安靜得讓人感覺到窒息的氛圍下,全無影響的忙碌著,一個監看著各種儀器的數據,一個則整理擺在自己周圍的文件。
病床上躺著的老人,眼睛半闔,昏沉的躺在那里沒什么動靜。只在江辰安走近的時候,眼睛睜得大了一些,嘴巴一開一合的像是在念叨什么,但那聲音實在太輕弱,沒有人聽得清他在說些什么。
江辰安沒什么表情,心里卻有些煩亂。他只走到離那病床兩步的距離時就停了下來。江辰安猜得出這些人估計都是他的親人,但他同樣也敏感的察覺到,一條界限隔閡……讓他覺得自己和這房間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看著床上躺著的老人,江辰安的心里閃過很多問題,最后又都咽了回去,只剩下禮節性的微笑和一句問候:“您好。”
……
在回答了一些律師的問題,又推掉了一些麻煩的事情后,江辰安趁亂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除去血緣,他和他們根本就是一句話都沒說過的陌生人,所以……遺產糾紛這種事情,他這個外人還是不去參合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