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徑直的拐入了衛(wèi)嬋居住的偏殿，他寵幸后妃向來是直接將人抬到乾清宮的，尤其是寵幸一個常在，自然不可能在這條件簡陋的偏殿。自然，他進入這偏殿的機會也不多，今日只是恰好來了興致。

青菱目送著皇上走進去，她微微低頭掩下了自己眼眸之中的驚訝與幾分恐懼。只見衛(wèi)嬋似乎沒有任何猶豫便跟隨在皇上身后走進去，她也只能緊隨其后。

“青菱，你去給皇上泡壺茶。”尋罌走進去，察覺到青菱的緊張，便尋了一個借口將她支了出去。

康熙倒也沒開口阻止，進入偏殿后，他掃了一眼這間屋子。比起他平日里在的那些宮殿，這間屋子看上去實在是簡陋。不過這陳設(shè)的風(fēng)格透著幾分雅致，倒是與這屋子的主人相符。身份卑微，卻偏偏有幾分讓人矚目的清麗出塵。

“衛(wèi)常在可知朕今日來是為何事？！”康熙面上的表情嚴(yán)肅，讓人不由得畏懼。

“奴婢不知，還請皇上明示。”尋罌依舊是微微低頭，面上的神色也隱藏在陰影之中。

“朕偶然得知昨日衛(wèi)常在出現(xiàn)在了尚書房周圍。”康熙伸手挑起衛(wèi)嬋的下巴，這才終于看清了她的神色。沒有絲毫的慌亂，哪怕是被她這樣抬起，視線之中也不過是閃過幾分意外。記憶中清澈的眼眸，一如既往的清澈，沒有染上這宮廷之中對權(quán)利的*。倒是少了幾分柔軟，多了些堅強。

幾年的時間不見，眼前的女子，倒是比幾年前稚·嫩的模樣更加合人心意。

“是。”尋罌沒有否認(rèn)，在對方已經(jīng)知道事實的情況下否認(rèn)，不過是讓他白白欣賞一出好戲而已。指不定他還會在心中感嘆她演技的拙劣。

“衛(wèi)常在不否認(rèn)。怎么，你就不怕朕治你的罪？！昨日朕的確是去了尚書房。”康熙手指撫摸著衛(wèi)嬋有幾分圓潤的下巴，視線對上她的眼眸。就如同逗弄一個寵物一般，想著這雙眼睛因為他出現(xiàn)無措、恐懼、欣喜……

“奴婢昨日并不知皇上行蹤，還請皇上明察。”尋罌微微垂下眼簾，恭恭敬敬的回應(yīng)。

“嗯？原來不是為了朕。那便是為了……”康熙來這里之前便知道衛(wèi)嬋并沒有窺視帝蹤，哪怕她有這個心思，也沒有這個能力。她躲在那里，不過是為了看胤禩一眼。這大抵便是為母則強。

“請皇上恕罪！”尋罌沒有絲毫猶豫地直接告罪。

康熙松開了自己鉗制著衛(wèi)嬋下巴的手，看著她又恭恭敬敬的低下頭。沒有像其他后妃那樣把握住這難得的機會吸引她的注意力，反倒是極為規(guī)矩，仿佛只是為了應(yīng)付公事。

康熙的眉頭微微一皺，雖然記憶并不怎么清晰，卻也知道這衛(wèi)常在嬌羞起來與其他女子沒什么兩樣，對待他也同樣殷勤。幾年不見，不僅僅是年歲變了，連對待他的態(tài)度與之前也是天差地別。

仿佛是將對他的情感完全轉(zhuǎn)移到胤禩身上去一般，對那個連一日都未養(yǎng)在她身邊的孩子，當(dāng)真是重視的很。這樣的差別待遇，多少讓人有些不滿。

哪怕他愛新覺羅·玄燁從來不缺女人，但是作為帝王，他也不會嫌棄多一個女人對他真心相待。剛巧他對這人有幾分興致，以后多的是時間逗弄。

難得康熙雖然有些不滿，卻決定放過衛(wèi)嬋一馬。不過，怎么也要收點利息。康熙想到自己環(huán)視房間時看到的一些東西，將視線重新放在了床榻上。床榻上還放著剛剛縫制一半的衣物。“這衣服是衛(wèi)常在親手做的？！”

“是。”尋罌看了床榻上的衣服一眼。

“衛(wèi)常在倒是手巧的很。”康熙還未細(xì)看，便直接下了斷言。“你親手來為朕縫制一身衣物。”

“奴婢的榮幸。”尋罌開口應(yīng)下。

雖然依舊是平靜無波的聲音，康熙卻硬生生的從中聽出了幾分欣喜。他心下的不滿消散了一些，面上卻更加嚴(yán)肅。“胤禩如今是惠妃之子，若是你們在這宮中偶遇，倒也無所謂。若是后宮妃嬪都類似你們昨日那般作為，大清禮儀何在。”

“奴婢謹(jǐn)記皇上教誨。”尋罌將康熙的話語在腦海里轉(zhuǎn)了一圈，不過是與其藏著掖著不如光明正大？他身為帝王是不覺得有什么，衛(wèi)嬋若是直接做了，還時不時的來上一次。這不是讓惠妃娘娘膈應(yīng)么？！

皇上話語之中的恩典，當(dāng)真只能信上一半。這余下的一半去除掉那幾分不切實際，還能夠剩下多少。至少的眼前這句話，聽在她的耳中也不過是一句安慰而已，算不得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