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天黑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長大了?!绷季茫采系呐舜蚱瞥聊瑓s是一句無意義的陳述。
陳念定定地看著她,沒接話。
“joseph,給陳念去倒杯水吧?!彼俣乳_口,支走了joseph。
“當年為什么走?”陳念說了進門的第一句話,一句在她心里盤旋過無數遍的問句。
“因為不懂責任?!?
“為什么不回來?”
“因為不敢面對,不想面對?!?
“想過我們嗎?在你要那顆腎之前?!?
她沉默,眼里流轉出一道哀戚:“當你告訴自己千萬遍,不要想,你就真的會不再想了。”
“你不想見我?!标惸钹托Α?
“我沒想到你會來。joseph不懂事理,我雖念著,卻并不想他來打擾你們?!?
陳念多希望自己沒有來,她為何要給自己一個來的借口?為何用對joseph的同情當作送上門來的理由?
這個女人,她的媽媽,在曼哈頓有一間公寓。她買得起名畫,她獨自撫養了有殘缺的兒子,她經營這公司挺過了重病,她看上去犀利能干,然而,她是個懦夫。她連自己的過去都不敢回首和面對。她不曾想見陳念,她早已選擇了拋棄過去,她沒想過要回頭。
這挺好,她們想到一塊兒去了。
“姐,怎么走了?不喝杯水嗎?”joseph端著水上樓梯,就見陳念疾步下樓。他一路追上,陳念進電梯,門未合上,被joseph的長臂擋住。
“怎么了?”
“放手?!?
“姐。”
“我不該來,也不會再來?!标惸蠲鏌o表情道:“我想她也同意。”
江哲今早起來右眼皮跳個不停,俗話說左吉右兇,這種鬼話他是不信的。只是他情緒低落是真的,陳念去美國三天了,十二個小時的時差,他只有清早和夜里才能和她通上話。陳念到那么遠的地方,即使是幾天,他也覺得心懸著沒個著落。
那天機場去送她,她也沒帶多少行李。他念她帶這么少也不怕冷,她還笑著說是要去紐約,帶著錢想買什么買不到。她有時候真的很固執,固執不讓他陪,固執輕裝出行。他有點不喜歡她的固執,卻明白要去尊重。
這天他按前幾天的時間給她打電話,可連著打了兩個都沒有人接。他記起她說是今天去找她媽媽,猜想或許事情還沒完,就發了條消息過去,讓她完事兒了給他打電話。然而過了中午十二點,還沒有陳念的半點消息,江哲有些急了。
打不到她電話,他還給酒店打電話,酒店并不愿意透露客人信息,他只能在前臺留言。時間分秒流逝,到了夜里依舊沒有回音。江哲安慰自己或許陳念和她媽媽的會面并不順利,她只是累了,回了酒店就睡了,所以沒有注意到他的電話,等她睡醒了就會給他打電話的。
江哲這夜有飯局,一直心神不寧,散了回到家,更是徹夜難眠。夜里十二點,紐約已是中午,依舊沒有半點消息。江哲的右眼皮又開始跳,這一回,他真的很不安,有點迷信了。
從那個女人家出來,陳念漫無目的地在城市里走,路上被人撞了一回,她沒看清那人的長相,卻聽清一句英文的臟話。陳念笑了,那人罵的可是她的心里話。她忽然有點迷失,這個時間,江哲應該還在睡覺吧,她想。
一路走回酒店,她的腿酸脹得很,叫了兩瓶酒,設置了免打擾。她喝完一瓶,看時間差不多,想翻出手機給男人打電話,可無論如何都找不到。想起路上同人那一撞,瞬間明白過來,更覺得好笑。于是獨自灌下了第二瓶酒,暈得直不起身,反胃地到廁所吐得昏天黑地。
她覺得挺好,把這里的東西都當做垃圾一樣吐了,吐了她就好了。本來就不屬于她的東西,本來就不該強求的東西,只是回到了原本的軌道而已。她有什么可難過,又有什么可不知足的呢?不知每一種愛她都一定要得到的,沒有人可以得到十全十美。
陳念打開水龍頭,躺在浴缸里把自己澆了個透,頭暈暈乎乎地,只記得自己關上了水,卻沒力氣爬出來,就這么睡著了。
再度清醒過來,腦袋像是要炸了一般,水早就涼透,包裹著她,猶如置身冰窖。她艱難地從浴缸里爬出來,腳下沒力,摔在地上,一陣疼。裹上浴袍,拿著毛巾包著自己的頭,栽到床上,最后的力氣用來拿被子將自己牢牢裹住。
她睡得不安穩,身上一陣陣發冷,可醒不來。她想果然放縱自己是要付出代價的,他鄉異地,她會不會就這么淪陷在這里?
不知過了多久,竟有人說話的聲音,遙遠的,有人在呼喚她。她思緒混亂,沒有力氣。她想睜眼,因為她終于聽清了那個喚著她名字的聲音,那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啊,那是她信任的愛著的相守一生的人……
江哲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從機場出來直奔酒店,給酒店出示證明,終于進了陳念的房間。她窩在床上,整張臉通紅,他手一探,知道她發了高燒。跟著酒店的人把她送去醫院,慶幸帶著翻譯,溝通起來方便很多。
折騰了一晚上,從醫院再回到酒店,陳念幾乎都在昏睡。期間只握著他的手睜開眼,仿佛是在確認他在,這才又安心睡過去。江哲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事,但桌子上兩個空酒瓶,浴港里的水,扔在地上的濕衣服,這些東西足夠他猜到個大概。她的母親,定是又讓她失望了。這一次,或許是徹底的失望。
從昏睡中徹底醒來,陳念第一件事,就是用目光去搜尋江哲。他果然在,伏在她的床頭,在睡覺,他還抓著她的手。這一場高燒燃去了她的氣力,也燃盡了她和她媽媽的所有牽扯,像是一個句號,她和過不去的自己的了斷。
一縷陽光從窗簾縫隙里灑進來,印成一道長長的光線,她微微起身,見那光線穿過兩人交握這的手。她悉悉索索的聲響讓他驚醒,他抬起身子看向她,喜悅瞬間出現在他英挺的臉上:“你醒了?餓不餓?”他將手覆在她的額頭,“燒退了?!?
她不說話,只傾身去擁抱他,她的嗓音嘶啞,卻很堅定:“江哲,你想要孩子嗎?”
☆、第五十一章
51
孩子,江哲當然是想要一個孩子的。雖然會很吵,雖然會很麻煩,想到是他們兩個人的,他便全都可以接受。
只是他知道,陳念不想要。起碼,這兩年不會想。她連婚姻都不曾想,何來做母親的念頭。她自己還是個小孩,以善良去揣度這個世界的小孩。
“你發燒了,身體不舒服,心情也是。”江哲揉她的腦袋,“你需要休息?!?
陳念不依不饒:“你不想?”
江哲嘆息:“你現在的狀態不好,這是一件需要慎重考慮的事情?!?
“我很認真。”陳念抿唇,“算了?!?
她翻了個身,切斷了話題。江哲叫了客房服務,拉開窗簾,打開窗,新鮮空氣和陽光頃刻涌了進來。
陳念側身躺著不說話,江哲安靜地坐在床邊。門鈴響起,江哲去開門,服務生推著餐車進門。陳念被這香氣勾住,坐了起來。
江哲淡笑,抱起她:“先去洗漱一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