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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少爺關上門,掏出兩片煙葉,給了那母子倆一人一片。眼看她們感恩戴德地去了別的屋子尋煙桿了,這才不緊不慢地對廖宇天說道:“前些日子王爺事忙,沒用過這種奇藥。不如一起試試?”
廖宇天滿心怒火,怎肯搭話?扭頭嗤道:“尋常玩意兒罷了!”
“尋常不尋常。王爺沒用過怎能知曉?”崔少爺掂著煙袋,含笑道:“這個可是奇藥。先前能止了澤昌的痛,剛剛又安撫住了暴怒的兩人。若我說……”他走到廖宇天身邊,輕聲道:“若我說它能讓男人金槍不倒……王爺信是不信?要不要一試?”
廖宇天目光一閃,心里微動。
他最愛的,便是那床笫之事。私下里背著董氏,不知偷偷尋了多少樂子了。
只是年紀漸長以后,他卻有些力不從心。
滕遠伯夫人也說,他今年的狀態,比起去年來,弱了些許……
崔少爺看他動了心,暗暗松了口氣,面上卻是不以為意的樣子,“王爺既是不信,那就作罷了。”又低聲喃喃,“這東西我不知道試過多少次了。好用得緊。”
他風流名聲在外,與他有染的女子,不知有多少。
聽說他是用了此物方才如此厲害,廖宇天到底是被說動了。
可是想到這混賬做下的混賬事,還有剛才自己那堅定的語氣,廖宇天又有些抹不開面子。
思來想去,眼看著崔少爺手都觸到門邊要出屋子了,廖宇天連忙出口喊他。
“慢著!”
崔少爺不由笑了。
……
新荷苑內的這些事情,江云昭知道得一清二楚。卻不是派了人探聽,而且姚希晴過來說的。
“他們那樣子,也真是解恨。明明先前還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后一刻,卻又低聲下氣地求著他放寬心、不要解了這婚事了。”姚希晴隨手拿起桌上的果子啃著,眸中閃著的全是幸災樂禍。
話音落后,她卻是變了變神色,“就是不知為何如此了。”
姚希晴從姚國公府帶來的那些仆從,除去‘消失不見’了的幾個外,其余的均被派了去做粗使的活計。
這些人本都是高高興興跟了來王府的,打算的都是往后能在王府的仆從里占得一席之地、做起領頭或者管事,往后除了伺候好少爺少夫人外,只管過自己舒坦日子就行的。
哪想到一進王府就形勢突變,做起這般低賤的活兒來?
大家惱極恨極。
因著看到姚希晴的處境也不好,就知作惡的源頭不是她,而是在那新荷苑的主子里了。稍稍打聽下,知道是董氏所為,便將所有的怨氣都撒到了董氏的身上。自然想盡了各種法子來看董氏的笑話。
但這些人只能知道些事情表面的皮毛,姚希晴就也只能知道這些皮毛。那些深入的東西,比如董氏和廖澤昌是因吸食之物著了道、他們所吸是何物,這些事情,均不是她能理解得了的。
雖然二房亂了,但那是二房的事情。與大房無關。
晨暮苑眾人將那些事情當做談資閑聊了會兒,就也作罷。
如今江云昭正為了一件事情發愁。
“你們選好了么?”她從書冊上抬起頭來,望著忙忙碌碌來回走不停的幾個大丫鬟,笑道:“不過是身衣裳罷了。你們何苦如此緊張?”
蔻丹拿著兩件外裳不住比量,“這衣裳可是要穿去參加王爺喜宴的,可不能大意!”
“是了是了。”紅鶯抖開一身裙子,與旁邊擱著的那個來回比對著,“夫人你不當回事,只能苦了奴婢們,幫您操心了。”
她們口中的‘王爺’,指的是已經封王的陸元謹。
他是陸元睿的五弟,凌太妃的親子。
說起來,陸元謹和易姑娘的這樁親事,還是廖鴻先一手‘促成’的。
于情于理,廖鴻先和江云昭都必須參加。
☆、150|5.城
靜王府內,鑼鼓聲響,賓客盈門。
這一天,是王府主人大喜的日子。
因著廖鴻先要跟著靜王爺陸元謹去易家迎新娘子,天不亮就得出門,這夜好歹放了江云昭一馬,只折騰了她半宿。
待到清晨起身時,廖鴻先神清氣爽。可是江云昭卻……
他神色柔和地望向小妻子。看江云昭睡得沉,到底沒聽她前一晚叮囑的,并未叫醒她一同起身一起過去。而是吩咐了李媽媽她們,待到天微亮了再喊她。
誰知江云昭心中有事,睡得淺。廖鴻先臨走前回頭來看她時,剛打開門,就見她已經裹著被子揉著眼睛坐起身來。
廖鴻先看著她疲憊得睡眼惺忪的模樣,心疼不已。幾步跨了過去,將她連人帶薄被一同擁在懷里,低聲道:“怎么起那么早?左右新娘子晚一些才能到王府,若想將祝福帶去,吃些也可以。何苦這時候就起來。”
他口中的祝福,是陸元睿和楚月華當初與他和江云昭說的。
當初廖鴻先幫忙搭了線,促成了這樁婚事。
帝后二人也是從這事開始,慢慢冰釋前嫌,開始重新和睦起來。
雖說這件婚事上,陸元謹和易家也都得了利。但到底他們的決定幫助帝后解決了‘大麻煩’。帝后心中很是感激。
只是陸元睿事務繁忙走不開,楚月華也有了身孕更是不能隨意挪動。
因此,帝后倆人都特特叮囑了廖鴻先和江云昭,說是讓二人也順帶著將他們的祝福送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