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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沒有任何結果。
廖鴻先擰眉,不悅地質問葉蘭芝:“我先前聽你提到昭兒……她人呢?”
方才葉蘭芝叫得大聲。幾人恰好在附近,就都匆匆趕了過來。
廖鴻先心知江云昭絕不是葉蘭芝口中那般惡毒之人。不待葉蘭芝回答,他眉目一冷,嗤笑著說道:“你想好了再答話。莫要沒誣蔑成功,反倒將自己的性命給搭上了!”
那儒雅男子擔憂葉蘭芝,正脫了外袍給她披上,聞言一下子沉了臉,對廖鴻先道:“廖世子這是何意?難不成蘭芝那般說法,竟成了刻意誣蔑了么!”
此人正是葉蘭馨和葉蘭芝的父親、葉大學士的嫡子葉侍郎。
葉侍郎說完這話后,自己先是一愣,忙去看廖鴻先。
果然,廖鴻先周身一片肅殺,哼道:“難不成葉侍郎這話,意思是說昭兒果真暗害她了不成!”
葉侍郎被堵得心口窩著火,騰地下站起身來,怒道:“那依著你的意思,一定是蘭芝誣蔑了?”
“正是。”廖鴻先勾勾唇角,揚起個嘲諷的弧度,“事出必有因。還請葉侍郎說說看,你家女兒,到底有哪個地方值得昭兒冒險做這種事情!”
葉侍郎心念電轉,張了張口,卻無從辯駁。
廖鴻先望向葉蘭芝,不屑地道:“你還是把實話說出來吧。拖得久了,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葉蘭芝趴在池邊瑟瑟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葉侍郎快步走到二人中間,擋住廖鴻先憤怒的目光,做出保護女兒的姿態。
葉侍郎的長女成了江云昭的嫂嫂,他們二人本是有親。如今為了葉蘭芝的幾句話,二人居然當場對抗起來。
旁邊幾人看著勢頭不對,趕緊來勸。
葉蘭芝憤怒地聽著看著,再顧不得禮節,用濕透的袖子隨意擦了擦唇角,手撐地面慢慢站起身來,仰起頭,怒視著那個高大的少年,一字字恨聲說道:“你覺得你的好昭兒斷然不會做出這種事情,是嗎?”
廖鴻先根本懶得答她。只微垂著眸極其輕蔑地哼了聲,半個字兒也欠奉。
葉蘭芝見他甚至都不肯再多看她一眼,又惱又怒,高聲喊道:“若她問心無愧,又怎么一下子不見了蹤影!”
不待廖鴻先反駁,一旁的端王孫跳將出來,“咦”了一聲,做出十分正經的模樣,奇道:“依著你的意思,那如今不在這院子里頭的人,都相當可疑、均有可能是暗害了你的人咯?”
他雙手抱胸,咧了咧嘴,學葉蘭芝剛才的語氣,“畢竟除了你們兩人外,其余人都可能是‘一下子不見了蹤影’的嘛。”
孟得勝正朝暗處的江云昭搖頭示意,讓她千萬別出來。
聽聞端王孫說到自己,孟得勝忙斂神回身,說道:“方才我看著姑娘入水的。當時她的身邊并無旁人。”
他救出葉蘭芝的時候,現場幾人全都看到了。
葉侍郎沒料到唯一的證人居然這般說,頓時惱羞成怒,橫眉叱道:“無知小兒,竟敢信口胡說!”
孟得勝就算剛開始不知道這些人的身份,也已從只紙片語里曉得了一些些。
聽聞‘葉侍郎’時,他就想到了這女孩兒大概的身份。他萬萬沒想到,這個隨意誣蔑江云昭的居然是葉大學士家的孩子。
思及自己窩在假山后小憩時看到的、聽到的那一切,孟得勝剛直的眉眼又冷厲了幾分,“晚輩保證,這位姑娘入水之時,周遭十尺以內絕無旁人!”
葉蘭芝不知他將事情整個瞧了去,猛地回頭看他。
孟得勝豎指指天,對著葉蘭芝說道:“在下敢對天發下重誓。姑娘若是覺得自己委屈了,不放與在下一同發誓。你意下如何?”
他性子耿直,周身自有一股堅定正氣。這般鏗鏘說來,就連葉侍郎也不得不承認,此子看上去十分可信。
“爹爹!你可不要信了這莽夫的話啊!”葉蘭芝看到葉侍郎神色有所松動,生怕連他都不幫自己了,忙拉了父親的衣袖泣然說道:“江云昭肯定還在這里!這么短的時間,她沒道理能跑得了!”
廖鴻先輕輕嗤道:“若想弄清真假,其實有個辦法最為容易。”
說罷,回首朝著院門處輕喝一聲:“來都來了,畏畏縮縮作甚么?還不趕緊過來!”
他話音剛落,一個七歲多的男童行了過來,當先一句話便是:“昭兒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問題了?要不要我幫忙瞧瞧?”
廖鴻先卻不接他話茬。只伸指遙遙指著那水池,平淡說道:“跳進去。”
男童“哎”地答了聲話,也不多想,小跑著就朝水池沖去。
葉侍郎駭極,忙過去想要攔他。
端王孫在旁拉住了葉侍郎,嬉笑道:“孩子都不怕。您老怕什么?難不成,膽子還不如一個孩子大?”
葉侍郎想叫住男童,對方根本不聽他話。想拉,他又動彈不得。
眼看著男童走到池子邊了,他抖著手指著男童,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位小祖宗,可是先皇和太后的幺子、當今圣上的胞弟!
若是出個一丁半點兒的差錯……
后果不堪設想!
葉侍郎駭極,忍不住別過臉不去看。
噗通一聲響后,便是陸元聰哈哈大笑之聲。
葉侍郎半捂著眼扭頭看過去,震驚不已,指了立在池中的男童,問道:“這、這是怎么回事?”
那水,分明才到他的大腿那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