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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廖心芬看來,若是能頂替了廖心慧的身份,在崔家長長久久待下去,那才是最為美妙之事。故而與廖宇天和董氏商議好,若是能夠好生掩下此事,完完全全地代替了廖心慧,她便不給王府回音了。
廖心芬打定主意,這些年先不回京城。那樣的話,好些年過后,就算回京,只要她裝得好,或許還能蒙混得住廖心慧的故人。
——這些年來,她嫉妒廖心慧嫉妒得發(fā)狂。一想到廖心慧將要嫁給崔少爺,她就不由自主去模仿廖心慧的一舉一動。相貌已經(jīng)有四五分相似了,動作舉止再一配合,基本上七八分相像就有了。
就算相貌和往年有所出入,旁人也只會當(dāng)作這些年的變化,不會去想太多。
她將一切安排得如此妥帖,處處為了崔少爺著想。
如今不過是讓他承認(rèn)一下刺傷之事罷了,他為何這般憤怒?
崔文清朝著跌坐在地的廖心芬狠狠瞪了一眼。
前些日子,他和那些美人想要做的時候,就沒能成事。本想著到了新婚之夜,努力奮戰(zhàn)一下就也可以了。
誰知對著這個庶女的臉,他亦是雄風(fēng)不再!
都是這個庶女的錯!
若不是她姿色不夠,他哪用得著弄傷自己?
哪知道這臭婆娘居然如此險惡用心,為了給自己開脫,不惜將夫君一時半刻的私隱盡數(shù)曝光!
崔文清再也忍不得,當(dāng)即轉(zhuǎn)身,與崔夫人道:“母親,借一步說話。”
他不愿和王府當(dāng)眾撕破臉。畢竟往京城供貨的交接點還在那邊。而且,王府那三個人花錢如流水,可是能讓崔家入不少銀子。
但他也無法忍受廖心芬!
將崔夫人叫到一旁后,崔少爺將廖心芬的真實身份私下里對崔夫人說了。
崔夫人大驚。
她哪里想得到,自己費盡心思,居然弄了個王府的庶女進來?
崔夫人沉著臉說道:“這樣罷。既然我先前說了禁足,就繼續(xù)禁足吧。不過,地方改一改,將她關(guān)在東北角的那個院子里。”
這事兒說出去,不只和王府鬧僵,崔家也是沒臉。
東北角的那個院子,是府里頭最偏僻、荒草叢生的一處。里面只有一間獨屋,一旦被關(guān)那里,吃喝拉撒都要在同一間屋了。
崔少爺跪下道:“母親放心。王府里有三個主子已經(jīng)在我們掌控里了。只要全面控制住那邊,這毒婦我們就也不用留著了。”
崔夫人的臉色這才稍微和緩了一點點,“那世子和世子妃都是不好相與的。不要太過急進。左右離得遠(yuǎn),這毒婦關(guān)在那里,京城也無法知曉。過段時間你再去京城時,只管將好話與他們說了,旁的自有我去處理。”
“兒子省得。”
兩廣與京城離得遠(yuǎn),一來一去,要花費幾個月的時間在路上。
崔少爺前段時間就離府不少時候,崔夫人準(zhǔn)備讓他多留上段時日,方才再次去京。
賓客們沒料到來參加了個婚事,居然碰到一出好戲。
走的時候,不少人還在幸災(zāi)樂禍,遮掩著隱晦地說一句‘那元帕’,又心照不宣地使個眼神。
因著崔家將所有車子都安置在一處停著,賓客們的車子,與王府派去的車隊離得不遠(yuǎn)。車夫就在賓客們上車前的時候聽了只字片語。正是靠著這些言語,他們自行想象猜測了一個版本。
只有王大嫂子一早伺候新人的時候,見過崔少爺手腕上的傷。又聽廖心芬低聲嘀咕了幾句,知曉一點點緣由。
“聽二姑奶奶話里的意思,他們前一晚就只一起躺著睡了,什么也沒發(fā)生。姑爺為什么受傷,她不知道,只看到那是姑爺自己弄傷的。其余的,我也不知曉了。”
王大嫂子嘆了口氣。
從新婚第二天敬茶之后,她就沒再見過廖心芬。
據(jù)說是因為那傷口和婆家起了爭執(zhí),被關(guān)禁足。
他們一行人都知道那成親的不是真正的大姑娘,生怕在崔家待久了,萬一出點什么事情,被牽連進去。就也沒在崔家待幾日,便動身回京了。
如今從王大嫂子口中問出結(jié)果,知曉并非廖心芬不貞,而是崔少爺不舉后,大家面面相覷。
到底崔家遠(yuǎn)離這里,又不是自己主家。眾人知曉之后,也沒了甚么繼續(xù)探聽的樂趣。又低聲說了會兒話,就各自散去。
其中有人想了想,向李媽媽通風(fēng)報信。
李媽媽沒想到會出這種事情,就將聽來的這些話學(xué)給江云昭聽,又道:“聽說那一位嫁過去后,第二天就被關(guān)了禁閉。只是這些下人奸猾,新荷苑的主子們問起來的時候,他們都說一切安好,半個壞字也不提。”
蔻丹給江云昭綰著發(fā),笑道:“他們怎會去提?萬一主子不高興,不給賞銀,不久虧大了?”
“就算是說盡了好話,也是沒得銀子。”封媽媽在旁說道:“新荷苑的那些人,可真是摳到家了。”
紅霜說道:“她不該說那些話。須知沒有把握的事情,還是悶在心里、任它腐爛好了。不然的話,也不會得了這個下場。”
邢姑姑在旁邊繃著臉哼道:“其實結(jié)果都一樣。既然決定了走這條路,就注定得不了好結(jié)果。即使她不說出那句話,過不了多久,崔文清也會下手對付她的。”
江云昭照了照發(fā)髻,滿意地微微頷首,“這話沒錯。”
要不了多久,崔文清想通之后,就會惱恨廖心芬了。
一是因為廖心芬吸食煙葉。
新荷苑的幾個重要主子都染上了那癮,為何廖心慧沒事?顯然崔少爺不想讓她沾上。可見,他是不愿意自己枕邊人和這東西有任何瓜葛的。
二是,廖心芬是庶出。
她以為是個姓廖的就會被崔家人一般對待,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崔家和王府結(jié)親,看重的就是王府這個靠山。須知她一個庶出的女兒,還是不被王妃喜歡的女兒,對崔家來說,能有多大用處?一旦崔家遭了難,她自己本身對王府來說就是個可有可無的,王府又怎會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