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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大富震驚得瞠目結舌,這還是他那個一向孝順卑微的大兒子嗎?明明以前每次他用斷絕父子關系來威脅連賜錦的時候,不管是多么苛刻無理的要求,連賜錦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比如讓連季迪回連家,讓連季迪進公司,讓連季迪主持L6的開發研究項目這個屢試不爽的大招,怎么忽然就不管用了呢!
他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慌亂了起來,不僅僅因為一向聽話孝順的大兒子脫離了他的掌控,更因為小兒子目前身陷囹圄狀況不明,他只能嘗試著放低身段,打起了感情牌:連賜錦你不要沖動,我知道你一直埋怨我偏心你弟弟,可你也要體諒一下我啊!季迪不像你,你從小在連家錦衣玉食的長大,而他流落在外那么多年,吃了非常多的苦!作為一個父親,我只是想要盡可能多補償他一點!
連賜錦淡淡道:他生下來只能當個東躲西藏的私生子,這難道不是你的錯嗎?和我有什么關系?你憑什么從我身上拿東西去補償他?
連大富臉色一黑:連氏本來就是我的東西!我想要給誰就給誰,你憑什么認定我就該給你了?父母的東西就該理所當然的給孩子嗎?
連賜錦點了點頭:沒有這種理所當然,所以你仗著你是我父親讓我撤銷對連季迪的謀殺指控就是理所當然的嗎?欠債還錢殺人償命,這才是理所當然。
連大富噎住了,他被嗆得半晌說不出話來,胸口不停劇烈起伏,他的身材本就微胖,這下更是渾身的肉都抖動了起來。
注意身體,小心氣得心肌梗塞。
連賜錦說完之后,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他沒有理會連大富再打過來的電話,繼續忙他自己的事去了,現在的他可忙得很。
困了倒頭就睡,醒了起來繼續工作,連賜錦如此日夜顛倒地忙了六天之后,時間終于來到了他和那群連氏高層的一星期之約,他拿起忙得根本沒有時間碰的手機,才發現這些天來好幾個人加起來總共給他發了一百多條短信。
最多的是周鴻安的,這家伙幾乎每天都要給他發好幾條短信,各種深情款款噓寒問暖,即使沒有得到回復也依然深情不減,按部就班如同一日三餐。
然后就是那群連氏高層,隔三差五就要問一下他研究進度,顯然不敢完全相信他之前放出去的話,再然后就是連大富,一開始還端著架子冷言冷語,直到發現連賜錦根本不理人,語氣開始越來越著急,最后則是柏奚,只發了兩條短信,一條是告訴他奚元帥可以離開重癥病房了,一條是告訴他奚元帥身體正在逐漸好轉。
連賜錦先回復了柏奚的短信:恭喜,看來你真的能夠心想事成。
然后又回復了其中一個連氏高層:今天下午連氏見。
很快他就收到了柏奚的回復:我已經和我外公談過我和你的交易了,他想和你當面聊聊,今天晚上可以嗎?
時間剛剛好,沒問題。連賜錦把他今天下午要去連氏的事告訴了柏奚,柏奚當即表示等他結束之后就來接他去見奚元帥。
很快,連賜錦和那群連氏高層約定見面的時間到了,他剛剛來到酒店樓下,便看到了周鴻安的車。
周鴻安搖下車窗,朝著他溫和一笑:賜錦,我聽說你今天要回連氏,特意過來接你過去。
連賜錦想起了他這幾天毫無動靜的進度條,便果斷過去蹭了個順風車,結果他剛一打開車門,忽然看到了坐在后座的連大富。
連大富黑著一張臉,顯然這幾天過得很不怎么樣,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他抬頭看了連賜錦一眼,重重地哼了一聲。
連大富怎么會在這里?
連賜錦看了主駕駛位的周鴻安一眼,眉頭一挑表示疑問。
周鴻安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爸爸聽說你今天要在連氏召集高層開會,特意過來聽一聽,我正好也要送你過去,所以就干脆一起了。
他顯然已經知道了兩人之前吵過架,正努力化解尷尬的氣氛:父子之間哪有隔夜仇?你們肯定是有什么誤會,應該好好聊一聊。
連賜錦對此沒有任何表示,他抬腿上車,關上了車門。
接下來的一路上,車內的氣氛都很沉默,連大富在等連賜錦先開口道歉,周鴻安不敢在連大富面前隨意說話,連賜錦則一直看著窗外飛馳的風景和系統互懟。
你要主動去攻略周鴻安啊!現在這么好的攻略機會你倒是抓住啊!勾引他!誘惑他!你老是按兵不動,難道進度條會自己動嗎?系統的語氣十分恨鐵不成鋼。
連賜錦冷漠臉:你行你上,不行別逼逼。
系統:我要是有身體我早就上了!
連賜錦突發奇想:系統可以控制玩家的身體嗎?
系統哼哼道:如果你在系統商城購買武功秘籍或者之類的道具,一旦點擊使用,系統將會暫時獲得玩家身體的控制權,除此之外,系統是沒有辦法控制玩家的身體的。
連賜錦陷入沉思,這一點倒是和他之前參與的無限流游戲不一樣,在那個游戲里,所有的異能和技能都必須自己學習掌握,切換游戲之后,雖然他的異能消失了,但他已經學會的技能還在,就像騎自行車一樣,學會了就是學會了,不可能因為換了個城市就忽然不會了。
然而這個游戲卻是系統托管,玩家打副本的時候是輕松了,但副本結束之后其實什么都沒有學到,相當不利于玩家的成長和蛻變。
他忽然意識到,這一點很有可能就是主神把他丟進這個游戲的主要原因,真是用心險惡啊!
就在此時,周鴻安忽然笑了笑道:賜錦,一會兒結束之后,回連家吃頓飯吧?今天吳阿姨煲了榴蓮雞湯,你不是最愛喝她煲的湯嗎?爸爸你說呢?
有了周鴻安遞臺階,一直板著臉的連大富勉為其難地開了口:連賜錦,今晚回家吃飯吧,我們父子倆好好談一談。
連賜錦云淡風輕道:我已經約了人了。
連大富一臉不信,表情甚至有些警惕:你約了人?你還能約誰?你不是根本沒有朋友嗎?季迪帶過那么多朋友回家,你卻從來沒有帶過朋友回來,你哪來的朋友?該不會是那個巫師吧?
他顯然仍然一廂情愿地認為巫師是劉氏派來的商業間諜,語氣越發咄咄逼人:季迪的事,是不是他慫恿你的!
周鴻安沉默而尷尬,他既不敢得罪岳父,又不敢打破好不容易和連賜錦修復好的關系,幸好就在此時,他們抵達了目的地。
連賜錦直接推門下車,他忽然看到了幾米外的柏奚,看上去似乎比之前健康了一些的男人坐在輪椅上,身后跟著一群威武不凡的軍人。
你哪里來的朋友?什么朋友!連大富追下了車,然而下一刻,他也看到了前方明顯身份不一般的柏奚,頓時愣在原地。
柏奚唇角微彎,勾起了一抹沒有溫度的微笑:伯父你好,我就是他的朋友,我叫柏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