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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釋,轉而提議道:“你好像傷的很重……我帶你去冥醫殿吧,正好今天解百憂也在,他是冥界第一藥師……”
“不必。”他答道:“領你去一趟天界才是當務之急。”
紫微星君說話的時候,鎖骨上的傷口綻開了痂,流出來的血濃稠發黑,將衣領染成深重的烏紅色。
我在這一瞬忽然覺得此情此景有些熟悉,但又記不起來到底是什么時候見過。
直到他狀若無事地攏上衣領,我才終于想起來——
師父那個時候也是中了這樣的毒,被解百憂帶回冥洲王城后,幾度命懸一線,臥床休養了整整三個月。
而此時,星君大人扶墻緩慢走了幾步,頃刻過后,大概是毒發的劇痛難以忍受,他在離我一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背靠堅硬的琉璃宮墻,手中仍舊抱著那一沓文書,面上看不出痛苦的神色,卻連呼吸都有些費力。
“等我一刻鐘。”他的額頭清汗淋漓,目色也有些渙散,壓下聲音同我說道:“我休息一刻鐘后,便帶你去天界。”
然而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他就原地倒下了。
這日下午,天色轉陰,寒風漸起。
冥醫殿的寬闊走廊上,解百憂提酒坐上了黑玉欄桿,他仰頭悶了一口酒,聲音又低又沉道:“你猜的不錯,紫微星君和容瑜長老確實中了同一種毒,都是相當麻煩的一血封喉。”
我遲疑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我聽說紫微星君做事向來嚴格謹慎,為什么他這一次會受這么嚴重的傷……”
“這個?也只能等他醒來再問了。”解百憂晃了晃青瓷酒瓶,慢悠悠地答道。
紫微星君不愧是天界名聲在外的神仙,他就連中毒昏迷時也緊緊抱著懷中的文書,說的夢話也都是與天界法典有關,敬業程度之深可歌可泣,讓人十分感動。
回到摘月樓以后,我燒開水泡了壺熱茶,想到今日沒去天界,我禁不住有些歡快,但轉念想到紫微星君中的毒,又隱隱有點糟心。
傍晚天色晦暗了許多,烏云成團翻涌,一陣風至,都仿佛夾雜著萬線銀絲。
不多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并且隨著滾滾雷聲一陣又一陣地傳來,那雨勢也愈加洶涌澎湃。
雨水猛烈地傾倒在地上,濺開一圈又一圈的水汽,我從窗戶向外望去,看到遠處金瓦琉璃磚的恢弘宮殿,銀階翡翠臺的瓊樓玉宇,都盡掩在遮天迷地的傾盆夜雨中。
我想起冥殿菩提樹下的那盆狄萍花,穿上鞋子急急忙忙跑出了摘月樓。
這場雨下得很大,我沒顧上帶傘,等我站在冥殿外院的菩提樹下時,全身上下都已經濕透了。
我彎腰端起那盆嬌弱的狄萍花,它的枝葉和花朵都被狂風暴雨摧殘了個徹底,再無半點七彩流光的蓬勃生機,灰敗的葉子耷拉在玉瓷花盆上,花瓣兀自散落了一地。
“淋成這樣,就為了一盆花。”
我聞聲,抬起頭看到了夙恒。
菩提樹下憑空架起虛無邊角的結界,擋住了所有傾盆而下的雨水。
風聲驚雷,結界外的暴雨仍舊滂沱若簾幕,我雙手捧著花盆,因為全身濕透,默默打了個冷戰,才接著輕聲道:“可這是你送我的花。”
水霧氤氳,雨滴連綿濺起。
夙恒伸手摟過我,不等我有什么反應,他已經將我打橫抱起。
那盆狄萍花也摔在了地上,我窩在他懷里叫了一聲君上,他卻抱著我瞬移到了冥殿的內殿。
金玉宮燈煌煌如明晝,錦帳春暖,紗幔飄蕩。
他挑開我的衣襟,濕透的衣裙一件件落地,炙熱的吻先是落在唇上,然后是下巴,脖頸,鎖骨,并且一路往下。
心跳快如擂鼓,因為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我緊張到不敢看他。
盡管知道第一次會很痛,卻沒有想過要出聲打斷。
被雨水沾濕的長發鋪上了軟枕,貼著臉頰有冰涼如黑緞的觸感,賬外長燈綺燦若明霞,他嗓音沙啞地問道:“怕不怕?”
“不怕……”我輕咬唇瓣,軟聲回答:“你給我的,我都想要……”
他聞言并未答話,眸光幽深如永夜,一眼望不見盡頭。
等夙恒將所有衣服扔到了地上,我全身上下再無一絲遮掩,耳根燙的不像話,仿佛下一刻就會把自己羞到燒著。
他分開我的雙腿,挺身進入的那一刻,我疼得屏住了呼吸,淚水在眼眶里打轉,指甲割破了自己的手心。
“好疼……”我喘息著小聲道。
夙恒似乎不比我好受,他不再有任何其它動作,只是不斷地吻著我,手臂因隱忍而暴出青筋。
我雙手勾上他的脖子,腿纏上了他的腰,即便還是很疼,卻更心疼他這樣忍。
“挽挽……”他的語聲低啞暗沉,好聽得仿佛要勾走我的魂,被他碰到的每一處,都像是點起了燃不盡的火。
窗外雷電交加的滂沱雨聲不曾停歇,夙恒的攻勢卻比風雨雷霆還要猛烈,我在他身下小聲嚶.嚀,被翻來覆去索要了一整夜。
次日清晨,我靠在他的懷里,痛楚尚未褪去,雙腿有些并不攏,嗓子也叫啞了,只是那樣從未體會過的強烈快.感印在心里,讓我一想到就紅透了臉。
夙恒伸手攬上了我的背,他的指腹和手掌都有粗糙的繭,引得我輕.吟出聲,忍不住在他懷里貼得更緊。
“昨晚感覺如何?”他低聲問我。
“開始疼……后來、后來很好。”我頓了頓,又道:“最后有些承不住。”
說完這些話,我不由得雙頰嫣紅,仰起臉看著夙恒,復又出聲問他:“你呢……有什么感覺?”
“挽挽的滋味太好。”他吻了我的額頭,嗓音低啞地答道:“嘗了一次,已經上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