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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聽野低聲,像收起了尖牙利爪的動物,用柔軟的皮毛蹭著對方,不停地搖尾巴,乞求一點點憐愛。
搖尾乞憐,大抵如此。
“我先回去了。你愛飆車就飆車吧?!鄙虺泛吡寺?,看見他就煩,干脆甩手就走。
男人像一只被人遺棄的小狗,在山頂吹冷風。
沈常西全程躲在車里,避免被沈常樂一塊罵,不過逃也逃不掉,沈常樂大步朝另一臺車走去,扯開車門,一巴掌暴力地揮在沈常西的腦門。
“飆飆飆!你再大晚上玩這種危險的運動,我就把你所有的車都砸了。你以后蹬三輪車出門?!?
沈常西:“.....哦?!?
“對不起.....姐,我真不知道他有夜盲癥......”
“他沒有夜盲癥,你們就能大晚上飆車?你的安全就不重要?你等著吧,沈常西,明天我就告訴爹媽?!?
沈常西:“........”
“你,把他載回去。別讓他碰車。多的一臺車我明天派人來挪。”
“哦.....”沈常西揉了揉被打痛的腦門,忽然疑惑:“你怎么不載他回去?”
“你倆都別回去了,在山上睡一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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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所有人都起了一個大早,餐廳里人來的很齊。
沈時如有工作,長年累月都保持著良好的作息,早餐是必不可少。裴珊是喜歡睡懶覺的,但沈時如起來的早,每次都要把她弄醒,她只能跟著起床吃早餐。
沈常西習慣一大早晨跑,也起來的早,路聽野則是一晚上沒怎么睡,到了天亮才瞇了會兒,一到八點就自然醒了。
沈常樂是沒有工作絕對不早起的人,一大早也來了餐廳,裴珊都覺得奇怪。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起這么早?”裴珊古怪地打量著女兒,“昨晚睡得這么好?”
沈常樂看了眼自己母親,“睡得很好。”
裴珊吃驚,居然睡得很好?血氣方剛的兩個年輕人,晚上都沒有夜生活?
路聽野想摟著沈常樂,被她不動聲色地避開,只好悻悻地垂下手臂,“阿姨,昨晚睡得挺早的,也就起的早了些?!?
裴珊瞇了瞇眼,“這樣啊.....”
害的她白折騰,還特意給兩人的被褥熏了香,還弄了鮮花和香氛蠟燭助興。老公是個假正經,女兒是個假正經,兒子是個假正經,別來個女婿也是假正經吧?
真沒意思。
沈時如則瞥了一眼自己老婆,不用問就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污七八糟的。
一頓早飯吃的心懷各異,只有坐在角落的大金毛哼哧哼哧舔著臉大的飯盆。吃過早飯后,沈時如去了集團,沈常樂坐了會兒也說有工作,要先走。
路聽野連忙起身,“我陪你。”
沈常樂淡淡看他一眼,沒說話。也不同意也不拒絕,這讓路聽野心虛。
鹵蛋看著沈常樂要走,哼哧哼哧地跑過來,沖著她一頓搖尾巴,拿毛絨絨的頭蹭著她光潔的小腿。
“舍不得姑姑?”沈常樂蹲下去,拍了拍鹵蛋的大腦袋。
鹵蛋:“吼!吼!”
狗脖子上還系著那條金鏈子,沈常樂抬手摸了摸上面鑲嵌的紅寶石,緊接著把項圈卸了下來,“下次姑姑送你一條樸素大方的。這金的貴,姑姑替你保管了?!?
說完,沈常樂順手打開小皮包,把項圈放了進去。
司機在庭院里等著,沈常樂快步走上車,沒等路聽野,就吩咐司機開車。路聽野就這樣看著車尾燈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視野里。
她是真的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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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常樂上午有一個雜志專訪,下午要和《花束》劇組的演員一起錄制一檔綜藝節目。如今正是《花束》這部電影的宣發階段,沈常樂的通告眼瞧著增加了兩倍不止。
如今電影行業的宣發內卷嚴重,不止卷演員,還要卷導演。曾經一些名望大資歷深的老導演,神龍不見首尾的,如今也出來上綜藝節目,拋頭露面了,更不談沈常樂這種新生代導演,資本方為了話題度和人氣,無所不用其極。
下午的綜藝節目是類似劇本殺的偵探節目,一群人抽取角色,各自摸清背景和故事線,然后就開始在搭建的棚里找線索。節目為了綜藝效果,設置了一些恐怖的元素在里面,還有工作人員扮演npc。
沈常樂進到一個小黑屋時,一個帶著面具和假發npc正躲在門后,拿著一把電鋸刀,等她推開門,那道具刀就開始瘋狂轉了起來,把沈常樂嚇得心臟都要停了,整個人尖叫著往后跳。
沈常樂身后就是一起來搜線索的向存喻,沈常樂這么一退,剛好撞到了他的身上,向存喻條件反射去護著她,虛虛環住她的肩頭。節目組制造效果,這種鏡頭自然是求之不得,沈常樂無奈地沖著向存喻笑了下。
錄制完后,沈常樂在休息室里換衣服,阿喻收拾化妝品還有自備的燒水壺,水杯。這時房門有人敲門,阿喻走過去打開,沒想到是向存喻。
“沈導。”向存喻低著頭,和沈常樂相處了一些時日,他還是覺得挺拘束。
“找我有事?”沈常樂換好衣服走出來,給了阿喻一個眼神,示意她不用關門。
關上門,那就更說不清楚了。
向存喻就站在門口,保持著很禮貌的距離,說:“剛剛那事不好意思,我沒多想,就是怕你撞到哪?!?
沈常樂:“沒事,鏡頭我會讓導演組剪掉,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