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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小的衛生間。
西慕跟瘋了一樣打人, 拳拳到肉, 著實嚇了宋燦一跳。
她見過他漫不經心,懶散的模樣,后來兩個人分開他也是沉默痛苦,從來沒這樣情緒外放像燃起的火焰。
此時此刻失控的猶如有人給火焰上澆了成桶的汽油。
“別打了哥哥。”
宋燦垂眸看一眼已經昏過去的張總, 急的緊緊的抱著他的胳膊, 再打就出人命了!
“別打了。”
西慕轉頭目光沉沉的看著她,怒目如火, “哪都敢來嗎?!”
說完攥著她的手臂一把拎起來,拉著她走到衛生間外面, 細細的又打量一遍才直視她的眼睛, “哪里受傷沒有?”
“沒有。”宋燦輕輕搖頭。
然后男人伸出手臂, 用力的把小姑娘摁在懷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低聲呢喃,“你可嚇死哥哥了”
緊緊的摟住她,恨不得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鼻尖是她身上清淡的薰衣草香, 西慕血管奔騰的血液漸漸靜下來。大掌又用力的按了一下她的后背才戀戀不舍的松開,“在這等我。”
西慕大步走回衛生間,俯身單手拎起張總的衣領把他往外拖。拖到門口, 狠狠的往地上一扔。
走廊上傳來焦急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是張總的助理焦急的跑過來。
第一眼看到躺在地上, 被打成豬頭的張總臉色一下就變了,剛要指責的時候看到西慕正站在那里冷眼看他, 一下就頓住了。
衛生間門口,張總漸漸蘇醒, 哼哼唧唧的喊疼。助理趕緊跑過去, 哆哆嗦嗦壯著膽子攔在張總前面。
西慕看著,回頭對宋燦低聲說道,“報警。”
張總徹底醒過來,哎哎呀呀的睜開眼睛一看助理來了,也來了能耐了,梗著脖子挑釁,“報警怎么著,我也能告你傷害!”
伸出手咄咄逼人的指著西慕,“你打我了!”
“呵”,西慕抬起左手揉了揉略微酸痛的手腕,掀起眼皮冷冷的看他一眼,懶洋洋的靠在門框上睨著他,“我還能再打你呢。”
“???”
張總面色一驚,窄成一條縫的小眼睛驀然瞪大,不可置信的瞪著西慕,“你……你敢……這么多人呢!”
“有什么不敢的。”西慕往前一步,銳利視線越過擋在前面的員工,“我有什么不敢的?”
他要沒及時趕過來呢?
“你剛剛想干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嗎?”
西慕冷笑。
不一會兒酒店經理趕過來,被打的腫成一張豬臉的張總哭喪著臉打電話,他可不能去警察局。要不然他們家那母老虎要知道他為什么去警察局,非得把他皮扒了不可。
求爺爺告奶奶打了若干電話,求著人居中調和。
可惜不管多少人給西慕打電話求情,他就是不接,油鹽不進的堅持送這惡臭的猥瑣男進警察局。
“要不,算了吧。”
被西慕擋在身后的宋燦抬手拽了拽他的衣角,西慕回頭看她一眼,眼里明明白白寫著不可能。
一如當初第一面,非讓她去警務室走一趟的勁兒一樣。
“報警了嗎?”西慕冷不丁問。
宋燦無奈點頭。
“好,那咱們就等著。”
她就在身邊,好像令他非常愉悅,即使發生了剛剛的事情,他眉間也郁色也淡了不少。見不用動手之后,西慕往后一步緊挨著宋燦,大手自然而然伸過去牽住她的小手。
宋燦一愣,下意識就要往外抽。
誰知男人手勁絲毫不松,雙眼目視前方,在身后一只手緊攥著她的手腕,另一只大手修長的手指鉆入她的指間,十指緊扣。
不一會兒兩個民警進來,一看衛生間門口雜亂的場景微愣,又看一眼大名鼎鼎的西慕和他守護的姿態,又掃了一眼豬頭男,心里瞬間有數了。
這樣的事他們可見的不少。
路過包房的時候,被灌的一臉緋紅的盛景迷迷糊糊的開門出來,軟軟的依靠在門邊,瞇著眼睛看著他們一堆人走過來。
“誒?”
盛景抬手,瞇眼指著西慕,喃喃自語,“怎么看到慕哥了,我是不是喝多了?”
還有一兩米到盛景面前,西慕看他這樣子一股火起從心底燃起,把人帶出來不知道好好護著?!路過盛景的時候,抬手狠狠的往他光潔的腦門上啪的一打。
一下都給盛景給打精神了。
“臥槽什么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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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西慕和宋燦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夜色已經很深了。
寒風卷著干枯的落葉呼嘯而過,馬路邊堆砌的雪粒被蒙了一層灰。
盛景猶如一條落湯狗一樣乖乖的等在外面,見西慕牽著宋燦出來,連忙走過去,飛快的瞟了一眼一臉冷峻的慕哥,悄悄的往后退了一步看著宋燦,“對不起啊燦燦,我沒注意。”
一知道發生什么事情,盛景就知道自己辦錯事,完蛋了。
帶著慕神的女朋友出來,居然還沒照顧好。他尋思一股勁幫她擋酒就行了,沒想到出去上個衛生間還能出事。
“這次的投資商有點……”
不太懂圈里的規矩,就算看上了,哪有強上的啊?土財主果然是土財主。
冷眼瞥了一眼盛景,西慕側頭對著宋燦柔聲說道,“我先跟他說兩句話,你上車上等哥哥。”
把車鑰匙遞給宋燦,又補了一句,“外面風大,太冷。”
一旁的盛景聽著一哆嗦,等宋燦上車之后,西慕才轉眸盯著盛景。
強大的氣場讓盛景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嗚嗚嗚,生氣的慕神好可怕。
深吸一口氣,注意到小姑娘的視線,西慕忍著沒發火,“你的mv我投了,這個投資商以后別合作了。”
盛景瘋狂點頭,此時慕哥說啥是啥。
停頓片刻,西慕抿唇側身,隨后低聲說道,“簽合同之前先別告訴她。”
這個她指的是誰,就不言而喻了。
抬手拍拍盛景的肩膀,然后西慕大步往停車場走。
絲毫沒有捎盛景一路的意思,獨留他在寒風中孤單搖曳。
哐,
車門關上。
宋燦抬眸看一眼,疑惑問道,“他不回去?”
剛剛一路過來的,盛景的保姆車還留在飯店呢。
“他說不用,一會兒他經紀人來接。”說完西慕抿唇,神情自若的補充道,“他不順路。”
踩下油門,白色大g嗚的一聲沖出停車場。
宋燦回頭看著盛景越來越小,最后變成一個黑點才回頭。
后知后覺的發現她怎么單獨坐上這狗男人的車了?
于是就沒注意到男人緊攥方向盤,大手發白的骨節。
索性側頭不看他,盯著窗外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眼看要變成綠燈了,“一會兒隨便把我放到一個好打車的地方吧。”
男人沒出聲,踩下油門轟的一聲沖出去。
“誒,你怎么……”
轉眸一瞬間就愣了,他轉方向盤的時候這才注意到他的左手。他的大手骨節都破了,血淋淋的看著心驚。
“手受傷了?”
剛剛他一直護在自己左邊,偶爾看到的是他的右手,這才注意到他的左手居然出血了。
西慕冷著臉,抿唇不說話。
面上波瀾不驚,心里酸的厲害。剛剛怎么就回頭看盛景那么久?就那么擔心盛景?
那他都受傷了,怎么就沒發現呢!
恨不得開車回去把盛景的狗頭錘爆!
“我問你手怎么受傷了!”宋燦擰眉微微揚聲。
“哦”,西慕懶洋洋的抬起左手瞥她一眼,嗤的冷笑聲,“你說這個啊,要你不說,哥哥都沒有注意到呢。”
一見他一如之前的狗樣子,宋燦也來氣了。
“停車!”
男人絲毫不理會。
宋燦怒氣沖沖的盯著他,“我要下車!”
“下車?”西慕似笑非笑的睨她一眼,“你打不開車門。”
微勾的唇角,非常欠揍。
啊啊啊啊啊,宋燦錯愕的瞪著他。
這狗男人怎么又變回去了?不是哭著求著挽留她嗎!
“我知道你想的什么。”西慕眸色幽深,瞥了她一眼,“咱們打個賭吧。”
紅燈,白色大g穩穩停住。
西慕轉頭懶洋洋的看著她,眼神卻十分認真,“哥哥跟你借四個月,前四個月你怎么追我的,未來四個月我怎么追你。”
“等到時候,你要是還是不想跟我在一起,我就放棄。”
說完挑釁的看著宋燦。
垂眸不語,宋燦輕笑,心里默道,可真有意思。
靜了片刻抬頭看著這個欠揍的男人,“那這四個月我是自由的嗎?”
“什么意思?”
“如果別的男人追我,約我出去,我可以去嗎?”
西慕挑眉,目光沉沉的凝視著她,“當然可以,時間終止之前,我們就是朋友。”
實則心里燃氣火焰,燒的他五臟六腑都疼。
跟別人去約會??當他死了?
低頭思考片刻,宋燦微笑,“你的想法很好,但是我不答應。”
聞言西慕沒什么意外,垂頭輕笑一聲,“你不答應你的,我做我的。”
“宋燦,我跟你說,去了一趟醫院之后,我可想明白了。”話音微頓,盯著綠燈踩下油門,“追你挽回你是我的事,你答不答應是你的事。”
“不過你信不信,哥哥肯定能讓你答應。”
放蕩不羈的西慕,好像回來了。
聽了這厥詞,宋燦沒出聲,然后就聽西慕說道。
“對了,奶奶來濱城了,明天讓你來家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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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凌晨三點,人類熟睡的時間。
困頓的高斯一頭汗站在老舊的小區樓下。
側頭苦著臉看著陳啟臣,“慕哥真是瘋了。”
好好的別墅,豪華大平層不住,非要搬這老小區來。
還大半夜的行動。
“呵”,陳啟臣踢了一腳地上的紙箱,“你慕哥是瘋了嗎?你慕哥早瘋了。”
“正常人哪有一周搬兩次家的。”
這次還不叫搬家公司,可著他們幾個折騰。
美其名曰,搬家公司動靜太大,被發現了可不好。
“我說你,那你知道宋燦住這就得了,非得欠欠的告訴慕哥,他能不搬來嗎!”陳啟臣氣的就差指著高斯鼻子罵了。
這不是主動給自己找活呢嗎!
兩個人的助理在后面勤勤懇懇的搬東西,一趟一趟躡手躡腳的放低聲音。
“不過你怎么知道宋燦住這的?”陳啟臣好奇問道。
這可就有點曲折了,高斯拉開架子,“慕哥告訴我的。”
慕哥告訴他的?
反了吧??
看著陳啟臣疑惑的眼神,高斯一口氣交代清楚了。
“是這樣的,慕哥說他在電話里聽到時朵跟宋燦在一起,然后我求爺爺告奶奶上朵那問,最后朵敵不過我的帥氣,一生氣就說露了。”
嗯?
聞言陳啟臣神情滯住,垂下眼簾有些不自然,低聲自語,“她在這住過啊。”
仰頭望著老舊的居民樓,借著月色看,墻皮都有些掉。
“她最近怎么樣?”
“嗨呀,我看挺好的呀,我去的時候朵正跟她聯姻對象吃飯呢……呃!”
一時太困又說露了!!!
高斯瞪大眼睛,悔恨的恨不得把自己舌頭咬下來。
“聯姻對象?”陳啟臣陰著臉反問,“我是死了?”
冷呵一聲直接把手上的麻手套脫下來往紙箱上一扔,一言不發轉身大步離開。
高斯:“……”
垂頭狠狠打了一下自己嘴,又說錯話了!
他這一天天的,可太難了!他高斯可在娛樂圈也算是稱霸一方的小天王啊嗚嗚嗚。
“怎么樣了?”
怔愣之間,西慕從單元門出來,黑色帽子,黑色口罩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在黑夜中簡直堪稱能隱形了。
高斯抬頭幽怨的看了慕哥一眼,小聲的說,“我說漏嘴了,啟臣知道朵要聯姻了。”
聞言西慕低笑一聲,抬手拍了拍高斯的肩膀,“別多想,如果你不會說漏嘴,我也不會告訴你。”
高斯:“???”
“什么意思啊慕哥?”
不遠處轎車轟鳴離開的聲音傳到兩個人耳中,不約而同的往那邊看。
“怪可惜的,”西慕低嘆,“他們兩個人需要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