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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在左手邊第三個房間,不過聞哥……你要不要先把褲子擦一下,這個、這個是高定,暫時換不了,我我我去給你拿濕紙巾。”她支吾著說。
不等聞紀年說話,她便逃也似的奔向化妝桌。
聞紀年低下頭,才看見自己的皮帶松松垮垮地半開著,拉鏈附近有不少白色的可疑液體。
他是個男人,當然知道那是什么,當場就黑了臉。
難怪他醒來的時候,覺得渾身癱軟,原來剛剛“劇烈運動”過。
張可可拿著濕巾給他,不小心腳下一絆,撞在了他身上。她條件反射扯住聞紀年的衣擺,衣服的領口因力道向下滑落,嘩啦露出大片白皙細膩的胸膛。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
張可可道歉道了一半,望著他鎖骨下面密密麻麻的粉色吻痕,傻眼了。
聞紀年的臉色已經鐵青得嚇人,周遭氣場都冷到極致。
他用力把領口拉上來,力氣大的連骨節都呈現出失血的白色,手背上的青筋隱隱跳動,顯示著主人已經快要忍耐到極限。
仲星燃,你真他媽膽大包天。
他轉身往門口走去,一副要跟仲星燃同歸于盡的架勢。
第2章
聞紀年剛走到左邊第三間房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乒乒乓乓的砸東西聲,伴隨著一個娘里娘氣的男人在尖叫。
“燃燃,你真的不能走!這會兒外面全都是記者!”
“你他媽有病吧,你誰啊?給老子撒手。”另一個聲音透著慍怒。
“嗚嗚,你不要罵人嘛,等下江哥又要扣我錢了……”
“操,你別碰我!”
聞紀年聽不下去了,果斷伸手推開門跨了進去。
他進門的那一刻,里面兩個人都安靜了下來,三人面面相覷。
仲星燃看起來比高中時高了不少,頭發挑染了幾縷霧霾藍,身上穿著和聞紀年同款的深黑高定。整個人散發出比以前更具沖擊感的帥氣,強勢,逼人。
他目光鋒利地掃射過來,正對上聞紀年探究的眼神。
平心而論,仲星燃的長相放在娛樂圈,絕對能秒掉大多數流量愛豆。
他的面部線條平整,眉弓凌厲且張揚,眼尾略微下壓,抬起眼眸時極具壓迫感。鼻峰挺拔聳立,下頜角是標準的120度,菱形唇總是不怎么愉快地抿著。
整體輪廓和表情,看起來就一個字:野。
正是女孩們的最愛。
這樣一張秒天秒地的建模臉,當年在蘭江高中卻沒有被評上校草。
不因為別的,只因他那一點就燃的火爆脾氣。隔三差五就大打出手,和人對視時滿臉戾氣,小姑娘們確實傾慕他,卻也能被他嚇個半死。
他的眉心狠狠擰成一個川字,自上而下地打量著聞紀年,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他旁邊站著一個戴眼鏡的胖男人,恨不得整個掛到他身上去。
眼鏡男一看見聞紀年,就像看見了大天使長降臨人間,撲騰著翅膀沖了過去。
“聞哥!你總算來了!”李明明敲著蘭花指哭泣,“你快勸勸燃燃,他非要回蘭江,這當口我上哪去給他買機票啊。再說,馬上就要輪到你頒獎了,那群記者都等著抓拍他的表情呢。”
聞紀年沒有看他,目光和仲星燃交匯,空氣中縈繞著沉默且詭異的氣氛。
他平靜地說:“你先出去。”
在李明明心里,他說話的分量是仲星燃的十倍不止,于是他吱都沒吱一聲,手腳麻利地出去并帶上了門。
聞紀年望著一室狼藉,茶杯和鏡子全碎了,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果然還是他,一成不變。
仲星燃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十分敏感地問:“你笑什么笑?”
聞紀年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盯著他的眼睛冷淡道:“笑我們都被時間戲弄了,混子。”
他話音剛落,仲星燃的瞳孔陡然緊縮,垂在身側的手也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聞紀年從來不屑于喊他的全名,認為那個名字從他口中說出來都是侮辱他,因此每次都面帶諷刺的叫他“混子”。
當然,他也不是省油的燈,往往都會回敬他一句“走狗”——意思是“錢揚的走狗”,誰叫錢揚偏袒他。
仲星燃鼻翼翕張,渾身緊繃成一塊石頭,“你也是從五年前來的?這他媽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微微喘著氣,顯然情緒極度不穩定。
不知道為什么,在見到仲星燃之后,聞紀年莫名松了口氣,起碼他不是一個人來到的這里。但這也加重了他的疑惑,不知道五年后的他們還在不在,這簡直像做夢一樣不真實。
他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要是在做夢就好了。”
仲星燃嚴肅地回答他:“這絕不是做夢,我剛才已經實驗過了。”
他舉起自己的左手,修長的指骨破了點皮,八成那一地的碎鏡子就是他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