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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不作聲,腦內在快速思索如何說才是最妥當的。
但是陳一乘好似不愿意多透露任何信息,玉伶不說話他也跟著沉默。
所以玉伶只能先挑著實話來說:“他和我道歉來著,說上次的事情是他不好。”
“然后我問他,您到底什么時候過來,他不告訴我,我們就開始吵嘴,其實……不算欺負我。”
玉伶說到這里,便打住不再說了。
還好陳一乘也沒接著問她和陳一瑾的事,轉而說了一句讓玉伶稍微寬心的話:“懷瑜今晚去見了姜家的小女兒,對方來的媒人。”
一聽這姜小姐,玉伶終于反應過來為何那迎賓要問她是“甄小姐”還是“姜小姐”了。
“那便是訂婚事了罷?當真極好呢。”
玉伶語氣輕松,好似在替陳一瑾感到高興,喜形于言表。
可她實則是松了一口氣。
一旦家里有太太管他陪他,新歡在側,總不會惦記著要和她上床了。
要是娶了太太還對她動手動腳的話,就莫要怪她瞧不起他。
不過陳一乘卻突然話鋒一轉,提起之前說過幾次的話題:“我可以對你的事負責。”
玉伶稍感疑惑,卻還是回道:“表哥自會負責玉伶上學的事情,謝謝軍座。”
陳一乘說出的每句話好像都有他的考量,他會頓一頓然后才說出來,仿佛經過深思熟慮,和陳一瑾想到什么便說什么的風格完全不一樣,卻也因此給玉伶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他說:“我指那晚的事情。”
“……我可以娶你。”
“你要是同意,等江雍回來我就去和他提。”
玉伶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可她明明聽清了的,那不然為何她的眼淚把什么都看不清的黑暗視野給全模糊了。
心柔軟卻也酸痛。
陳一乘要是知道她原本就是出來賣身的妓女,還會對她說出這種要負責的話么?
他要是知道她和陳一瑾上過床,前幾天才賣給尹禹巳,今晚還要陪謝沛,他還會說這種話嗎?
毫無疑問的不可能。
不要癡心妄想,到頭來一場空的只會是自己。
想走捷徑,也必須先看看自己能不能付出與之相匹配的代價。
可玉伶的眼淚卻在止不住地掉。
除了夜蝶之外,陳一乘是第一個讓她流出如此真心真情眼淚的人。
“……怎么哭了?”
陳一乘輕聲說著,原本有力量感的沉重音色在他放輕聲音后能讓玉伶感到顯而易見被他憐惜的錯覺。
玉伶捂住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可陳一乘卻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從臉上拿開,拿出絹帕替她擦淚。
他的動作也和他的聲音一樣溫柔,玉伶恍覺自己是在做什么春秋大夢。
玉伶突然搖頭,不知是在拒絕什么,甚至還躲掉陳一乘的手,別扭地偏過頭去,看向車窗外。
她在陳一乘面前總是會莫名自省,好似她做過的所有事情都是不對的。
她騙了他,也騙了陳一瑾。
或許一開始就不該分給他們兩顆糖,要是她沒能做出那不要臉面的事來,現在是不是就不會因為陳一乘的憐惜而萬分愧疚了呢?
心里涌上一個念頭,當下沒有多余的心思來仔細考量的玉伶用哭過后甕聲甕氣的鼻音說道:“軍座,今晚陳一瑾他……強行親了我。”
“……我咬了回去。”
“嗯,我大抵是知道的,懷瑜他喜歡你。”
“玉伶對我的弟弟是如何作想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