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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糖唇角勾起,自然而然:“你要不要摸一下?”
林隨州瞇瞇眼,不動神色移開視線,冷哼聲道:“膚淺。”
江糖有些不爽:“小伙子,是你先盯著我的,我好心給你福利,你不感激就算了,還說我膚淺,有沒有天理啊?”
“呵。”
“……”
呵你奶奶個腿兒,呵。
雖然沒有再讓人把江糖往外面趕,但也沒表現的太過熱忱。林隨州又不是傻子,她說什么自己就信什么,若不是看兩人無害,怎么會讓他們好端端站在這里。
換好校服,下樓來到餐廳,廚房已經準備好了早餐,營養又豐盛。
江糖跟著下來,乘機好好打量他們從前的房屋。
家具擺設沒什么變化,少了很多兒童所用的玩具壁畫,偌大的房屋頓時顯得寬闊冷清,矜貴的少年獨自在餐桌前用餐,動作優雅,慢條斯理。
咕嚕。
突兀的聲音打破寂靜。
林隨州抬眸,眼神落了過來。
初一捂著肚子,低低道:“對不起。”
他起來的早,因為感覺到情況不對,著急就是去找家里人,自然顧不上吃飯,如今折騰半天,早就餓了。
林隨州放下刀叉,把碟子里沒有食用過的小面包推送到餐桌對面,隨后起身,勾著書包轉身離開,一句話都不說,背影充滿孤傲。
初一拿起兩個小面包,把其中一個送到江糖面前,她搖搖頭,朝少年離開的方向看去。
等初一塞飽肚子后,江糖借了保姆一套衣服換上,拉著初一跟了出去。沒記錯的話,林隨州的初中是在一中上的,品學兼優,深受學校老師和女同學的喜歡。
正直四月,天氣涼爽,街道上的一草一木是熟悉又陌生的樣子。兩邊學生來來往往,神采飛揚,她牽著初一混跡在一群初高中學生里,覺得自個兒也年輕不少。
江糖長得美顏,逼人的美,就算穿的隨意樸素,仍然吸引了不少人目光。
現在是上學時間,她無所事事,帶著兒子壓馬路。
“媽媽,我們什么時候可以回去?”
江糖搖搖頭:“不知道。”
情況發生的突然,就算見過的大場面的江糖也不知如何應對,如今能做的也只是隨遇而安。
初一咬了咬下唇,“我不喜歡這個爸爸。”
“嗯?”
他揚起下巴:“他兇您。”
初一一本正經:“我不喜歡他兇您。”
江糖眉眼彎起,彎腰把大兒子抱了起來,感受那沉甸甸的重量,她不由打趣:“初一變重了,以后媽媽都抱不起你了。”
初一勾著江糖脖子:“到時候換我來抱您。”
樹蔭下,影子一大一小,緊緊相貼,溫馨動人。
春風略過樹影,帶來絲縷清涼。
啪嗒一聲。
一個書包拋到了江糖身后,她扭頭看去,覺得書包有些眼熟。
愣怔時,少年矯健的身姿浮現眼前,結實有力的雙臂撐著圍墻,輕而易舉從里面翻越而出,對方沒有注意到江糖,彎腰撿起書包,從校服口袋里抓出一根煙點燃。
煙霧彌漫,他懶洋洋依靠著墻壁,眼皮子半耷拉著,不羈松散的模樣。
這時,又一個書包丟了下來。
“操,林隨州你出來的時候也不叫我。”又高又壯的男孩來到林隨州身邊,“給我一根。”
他直接把煙盒丟了過去。
男同學一邊點煙一邊絮叨,正在此時,眼神無意間瞥到了樹影后面的江糖和初一,愣了下后,一口煙嗆住了嗓子。
林隨州抬起眼皮看了過來。
“爸爸,不能抽煙。”初一掙開江糖手臂,上前奪走了夾在指尖的半根香煙,踩在地上碾碎后,還不忘丟在一旁垃圾桶。
江糖走過來:“你這是逃學了?”
初一小臉寫滿不開心:“爸爸,你也不能逃學,逃學不好。”
“我去!林隨州你兒子都這么大了?”男同學一拍大腿,臉上寫滿震驚。
林隨州白了他一眼:“去看腦子。”
“算了,我現在餓了,你帶我吃飯去吧。”江糖揉揉肚子,自然而然挽住林隨州臂膀,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讓林隨州微怔,反應過來后便是皺眉去推江糖。
江糖笑意盈盈:“我肚子里有孩子,你最好給我小心一點。”
頓了下:“你的孩子。”
“……”
聲音不大,剛好夠兩個人聽清。林隨州臉色變了又變,最終老老實實,由著她胡亂造次。
男同學雖然吸煙逃課打架,但他是好孩子,平常連女同學的辮子都不敢扯,眼前發生的一切讓他無法消化,最后提溜起書包,重新翻墻回了學校。比起這里,他覺得書海才是他最終歸宿。
林隨州深吸口氣:“吃什么?”
“烤魚吧,前面那家烤魚好吃。”
他沒說話,靜靜向前。
這個時候的烤魚店并沒有多少客人,他們占據了一個角落的偏僻位置。林隨州不喜辣,更不擅吃魚,菜上來后,他單手撐著下巴玩手機。
“爸爸,這個給你吃,不辣的。”初一挑了一塊魚肚肉,在溫水里把浮在表面的辣油涮掉后放在了林隨州碗里。
林隨州指尖頓住,隨后,冷生生說:“我不吃。”
初一攥著筷子,黑亮的眼睛依舊看著他。
林隨州深吸一口氣,把魚肉放在了嘴里,見此,他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
午餐吃完,她又纏著林隨州去了其他地方,玩兒了一百天后,他們登上了游樂場內巨大的摩天輪,初一早就累了,靠在江糖身上昏昏欲睡。
霓虹閃爍,夜景和當初所看到的一樣迷醉。
他興致缺缺,望著窗外的城市出神。
以林隨州的性格,哪怕是小時候都沒有來過游樂場,今天還是頭一遭。
他不動神色瞥向身側的江糖和初一,女人正摟著男孩,眉眼之中皆是溫柔,他定定看著,內心無端陷入安穩。也許是瘋了,這瞬間林隨州相信他們來自未來。
“我現在只有這一個兒子?”
江糖稍加思索:“你等我數一下。”
數、數一下?
這還用數一下?
“你現在有四個孩子。”江糖語氣平靜。
林隨州冷淡的表情總算有了幾分反應,眼神不自覺瞥向她平坦的小腹。
江糖唇角勾起,有心捉弄:“算上肚子里的話,是五個。”
林隨州呼吸一窒:“你下蛋呢?”
“你怎么說話呢,你才下蛋呢。”江糖往過踹了一腳,“兒女雙全,你應該感到幸福。”
林隨州挑眉,有些不可思議:“我還有女兒?”
“嗯,不過馬上就是別人家的了,和你沒啥關系。”等以后嫁給了歐陽,可不和他沒什么關系了。
他現在還是個沒談過戀愛的純情小男生,對家庭孩子沒什么概念,聽到這種話自然也不會有太大反應,只是隱約覺得奇妙又怪異。
妻子,孩子,家庭。
他以后會經歷這樣的人生,陌生又心思向往。
只不過……
林隨州揉著微微作痛的膝蓋,他以后是不是腦子壞掉了,才會找這么兇巴巴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