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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她這幅病態樣子不同的是她的眼睛,她的眼睛炯炯有神,看起來充滿了活力。
她像是塊海綿一般,吸收著沢田綱吉講解的內容,如癡如醉,心生向往。
咳咳。
少女掩唇小聲輕咳,似是怕叨擾了課堂的氣氛。
沢田綱吉看了眼少女,放下筆,和藹笑道:戀雪,今日的課程就到這里吧。
少女戀雪聞言,也知道是沢田綱吉擔心自己的身體,失落地點點頭。
我知道了,老師。
見戀雪如此,沢田綱吉無奈搖頭,他來到戀雪面前,抬手輕輕揉了下她的腦袋。
等過會兒,我再給你講一講外面的世界。
戀雪眼中的失落一掃而空,迸發出驚人的光芒與喜意。
是接著講飛出地球的那件事嗎?
沢田綱吉點頭。
戀雪燦然一笑。
如三月陽光般和煦的笑容,讓她看起來氣色好了幾分。
咳咳。
又是一陣咳嗽,沢田綱吉趕忙攙扶戀雪回了房間,又返回緣側在五條悟身邊坐下。
見五條悟遞了一串團子過來,沢田綱吉正欲接過卻被五條悟挪開了。
沢田綱吉不解看向他。
我喂你。
沢田綱吉左右瞧了瞧,張嘴咬住了五條悟遞到他嘴邊的一顆三色團子。
味道極佳,慶藏先生的廚藝也是相當了得。
想必他是為了戀雪能夠吃得更好一些,更加快樂一些,下足了功夫。
貓咒靈大黑瞥見這一幕,抬起爪子捂住眼睛,直呼:世風日下,世風日下。
不知大黑所想,沢田綱吉見大黑如此,忍耐不住,向大黑伸出魔爪,揉捏著它軟乎乎的肚子。
大黑不爽的喵喵叫,揮舞著爪子想推開沢田綱吉,沢田綱吉卻以為它想和他玩,便抓住他的手,暢快揉捏。
他們來到這里也已經好幾天了。
當日與那商人分別后,大概是冥冥之中有所牽引,漫無目的的他和五條悟來到了這座素流道場。
靠近道場的時候,他便覺察到石塊的氣息。
雖然那氣息微弱的風一吹就會散了,但絕對是石塊的氣息沒錯。
以前他都未曾有過這樣的感覺,哪怕當初靠近石塊時也一樣,想必是因為石塊進入他體內后才產生的新能力。
可惜的是,這種能力也只有靠近了才能覺察到,無法直接感受到石塊在哪。
以覺察地微弱氣息來看,想來石塊應該出現在這里過,后來又去了其他地方。
但不可否認,這里一定可以找到石塊的消息。
沢田綱吉和五條悟正打算進入道場詢問一番時,就見道場大門上貼了一張招聘教書先生的信息。
內容上也盡顯奇怪,只是說不求教書先生多學識淵博,只求教書先生去過很多地方,見過很多風景。
以往的招聘教書先生,誰人不是希望教書先生學識淵博呢?
這樣有別于其他的招聘,倒是讓他有了興趣,便借由這個名頭進了道場。
與道場主人慶藏先生討論后,他才知道,原來慶藏先生只是希望讓自己病弱的女兒能夠多見識一下外面波瀾壯闊的世界,希望能夠給對方更多活下去的希望。
即便慶藏先生的語氣中也并不懷抱女兒能夠活下去的希望,但不難看出他對自己女兒的愛。
于是,他便成了慶藏先生女兒戀雪的教書先生,工資不用給,只需要包吃包住,并回答他一個問題。
問題自然是關于石塊的,不過很可惜,慶藏先生對此并無印象。
但對方表示一定會努力想想自己是否見過這樣的石塊,并查一查祖上是否有人見過。
雖然沒能得到有用的消息,但好歹他們有了一個落腳的地方。委托別人幫忙注意打聽石塊信息,別人得了信息也知道該去哪里找他們。
至于教學,有了教導美美子和吉野順平的經驗,教導戀雪對沢田綱吉而言簡直輕而易舉。
雖說慶藏先生說不必教導戀雪讀書習字也可,只需要告訴她關于外面精彩的世界尚可,但沢田綱吉還是選擇了在講訴外面的世界時,教導戀雪認字讀書。
思及至此,沢田綱吉也想到了初見戀雪的時候。
正如她名字中的雪一樣,當見到戀雪第一眼,沢田綱吉便覺得戀雪是個如雪般脆弱易逝的孩子。
唉......
沢田綱吉長嘆一口氣,靠在了五條悟身上。
把戀雪帶到現代,以現代的醫療技術能夠治好她嗎?
五條悟攬住沢田綱吉的肩膀,腦袋一歪,靠著他的頭頂。
或許。
唉,如果是。沢田綱吉一頓。
如果是誰?
沢田綱吉眉頭一皺。
他覺得是誰肯定有辦法?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棉花糖。
沢田綱吉現在確信了,棉花糖與五條悟沒關系,應該是他自己認識的某個人,這個人有著先進的醫療技術,一定可以治好戀雪。
沢田綱吉捏緊指尖,希望自己可以想起那個人,但很遺憾,他什么都想不起來。
這一次,他迫切的希望自己可以想起以前的一切。
哪怕會面對裸奔的黑歷史也無所謂。
這時,一陣腳步聲響起。
沢田綱吉和五條悟同時朝著緣側的另一端看去。
只見慶藏帶著一個少年從拐角走了過來。
那少年看到他們時,眼里流露出疑惑之色。
慶藏帶著少年來到他們面前,指著少年說:他叫狛治,今后會住在道場,在道場學習。
接著,他又向狛治說道:這位是教書先生沢田先生,那位是沢田先生的同伴五條先生。
狛治不為所動,被慶藏按著腦袋行禮,慶藏不好意思地笑道:
抱歉,這個孩子有點叛逆。
沢田綱吉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沖在慶藏手下抬頭看他的狛治笑了笑。
你好,我叫沢田綱吉,很高興認識你。
沢田綱吉向狛治伸出手。
狛治盯著沢田綱吉的臉看了一會兒,轉而又盯著他的手。
大概是盯得時間長了,慶藏一巴掌拍在他身后,狛治這才伸出手和沢田綱吉握了一下。
沢田綱吉目光滑過狛治手上的刺青,眼底劃過一絲訝異。
既然今后你要住在這里了,那么我教導戀雪的時候,你也一起來吧。
教一個人是教,教兩個人也是教。
哼。我是為了變得更強才和慶藏師父回來的,才不是為了學什么酸唧唧的文章。
沢田綱吉淡淡一笑:識字總比不識字要好。若是你日后有了喜歡的姑娘,也可以給對方寫情書哦。亦或者,以后有了孩子,孩子懂事后問你他的名字怎么寫,你也可以交給他們。
狛治沉默。
他的沉默倒不是因為沢田綱吉說得話,而是沢田綱吉的態度。
他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罪人刺青,又看了看在場的人,心說這些人不是一般的奇怪,和他遇到其他人完全不一樣。
至少那些人會在看到他的刺青后立刻變臉,把他趕走。
好了,我帶你去見見戀雪。今后還要拜托你照顧她了。
慶藏向沢田綱吉和五條悟頷首,帶著狛治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