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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羅溪玉沒有防備之下,疼的眼淚瞬間滾了下來。
圣主早上的飯菜沒有昨晚那么豐盛,一小盤涼拌蘆筍絲,一碟清水白菜,一小碗蜜汁果球甜品,還有碗燉得極爛的雜米糊,簡單省事看著卻又有食欲。
羅溪玉帶著食盒進屋的時候,臉都是木的,眼晴因大量淚水清洗,更顯得又黑又亮,眼中還含著淚般微微濕潤。
今天葛老不在,是厲護衛(wèi)帶她上樓,上來的時候厲護衛(wèi)還看了她臉兩眼,幾次張了張嘴想問,最后還是沒說出來,更沒進屋,只在門外守著。
見羅溪玉提著食盒進去,厲護衛(wèi)有點緊張的用手抹了抹額頭,應該沒事吧?屋里光線暗,看不到?再說圣主沒那么細心,一般不會在意這種小事,何況圣主這兩天狀態(tài)不錯,昨夜甚至睡了好一會兒,早上起來也沒什么起床氣,嗯,他想了想覺得不值一提,于是放下心。
此時的圣主,已經(jīng)坐在了桌前,晨功已經(jīng)練過,現(xiàn)在是用飯時間,平日都要葛老和厲護衛(wèi)三請四請,今日他卻早早的在桌前坐下,一動不動坐了將近一刻。
羅溪玉進門并沒有說話,實際她臉疼的厲害,半點都不想開口,走過去,將食盒放下,勉強只是含糊的低低道:“圣主,用飯了……”然后便開始往桌上擺著飯菜。
飯菜看著是有食欲的,但是圣主卻是緊抿的嘴角,居然遲了一刻鐘,他不掃桌上菜色,而是直抬目光看向羅溪玉,其中的不悅之色溢于言表。
可在他看到面前這女人左臉頰時,眉頭卻緊緊皺了起來,在羅溪玉遞過筷子時,他并不接,目光只盯著那兩抹“紫灰”看,在羅溪玉不想舉筷子,索性低頭把玉筷擺在他面前時,他突然伸出手用力的在她臉蛋上擦了一下,似乎是要擦掉那臟灰。
枯瘦的手指十分的有力,簡直像是兩次碾壓,羅溪玉的臉頰瞬間又多出兩道痕跡,疼的她倒退了兩步,淚腺不受控制的流了滿臉,樣子凄凄慘慘。
她退的快,圣主的手還停在半空沒收回來。
但在他發(fā)現(xiàn)那兩道烏紫并不是他所想象蹭得爐灰,而是真正的紫青時,還微愣了一下,隨即眼中便開始聚集起風暴。
在見到她的臉青青紫紫一片,臟兮兮甚至腫了起來,等了半天她卻閉緊嘴巴一語不發(fā),頓時忍無可忍的一掌拍在了桌上,也不管那些湯湯水水全部歪倒撒了他一袍子,只是一個勁的怒瞪著羅溪玉。
厲護衛(wèi)正在門邊當門神,突然有預感的臉一哆嗦,接著便聽到里面?zhèn)鱽硪宦暿煜さ淖屓税l(fā)抖的怒吼:“人呢?人都死了嗎?滾進來!”
第十八章
這個地點偏僻的錦里客棧在正午的時候,二樓突然發(fā)出一陣哭鬧聲,突然又嘎然而止,聽得底下的兩個伙計面面相視,心驚肉跳不知樓上發(fā)生了什么事。
此時的二樓最大的那間房間外,正有幾個黑袍人站在門口,而屋里卻是傳來時隱時無的女人哭泣,及男人唯唯諾諾的說話聲。
“閉嘴!”男人顯然被這兩個人吵的火冒三丈,忍不住的發(fā)飆了,他腥紅的眼看向趴在地上的女人,臉色緊崩冷血無情開口:“說,你用哪只手掐她的?”
地上那女人正嚇的全身發(fā)抖,兩個黑衣人站在她身后,只要一直起身就會被一腳踹倒在地,開始時她撒潑滾地大聲尖叫,結(jié)果只幾巴掌便老實了,打得連頭上的金簪都掉了幾根,正嚇的一動不敢動的伏在地上嚶嚶哭泣,聽到他的問話,竟是連哭都不敢哭了,一時間屋里連掉根針都聽得到。
圣主川景獄的臉色越來越差,半天沒得到回應,他有些殘忍的扯了下嘴角:“你不說嗎?好,把她兩只手的手指都砍下來……”話落,女人身后的黑袍人頓時抽出了腰間的刀條,在空中這么一揮,銀亮的刀面立即反射出一道光亮。
那個女人聽到拔刀聲,嚇的快要暈過去了,急忙大聲尖叫:“不要不要,我是用右手,右手掐的,求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把她右手砍下來……”圣主川景獄一字一句仿佛讓人切蘿卜一般。
那女人的神經(jīng)早已如崩緊的一條線,剛聽完便眼皮一翻,就要往后倒,卻被黑袍人毫不憐香惜玉的一腳踹趴在地,結(jié)果一時喘不上來氣,咳嗽兩聲又清醒過來。
發(fā)福的客棧黃掌柜見著,忍不住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
他額頭怕的直冒汗,卻不得不開口,能不怕嗎?這屋里幾個明顯不是什么善徒,幾個人腰間都明晃晃的別的刀,那刀就跟菜市場儈子手拿的那把何其像,砍人頭就跟砍西瓜一樣利索,看著都讓人肝顫,且那刀絕對見過血,黃掌柜走南闖北的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高人大俠饒命啊,珍娘是我的夫人,這幾天她恰好回了娘家,昨天晚上才被我接回來,昨日我也是醉了沒有與她說清楚,所以才發(fā)生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