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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戰止戰(GL)最新章節!
“姐姐,晚上我去十里廊看見了王元王將軍,聽見他說大夏軍隊已經到了莽蒼原邊界,女皇御駕親征,前方軍隊探子來報,有一隊輕騎兵進了莽蒼原!”顧長澤急吼吼地說著,顧長煙的眉頭則越攏越緊。
“這么快?”她嘀咕著,剛才封彧那邊回來,若是前方有動靜,封彧一定會知道。可他并沒有告訴她。
顧長澤的擔心和顧長煙不一樣,他只擔心,大夏和南澤打起來,姐姐就會被派去莽蒼原。
顧長煙站在書房里思索了很久,莽蒼原地勢復雜,夏珂筠是想兩面夾擊在王元的援兵到達之前包抄了駐軍。
她并不擔心莽蒼原會被大夏奪走,她擔心的是,夏珂筠用力過猛,掉進南澤的陷阱里。
看她長時間不說話,顧長澤更著急了:“姐姐,平王不會明天就讓你和王元將軍一起去莽蒼原吧?”
“當然不會。”顧長煙回過神,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你只要好好習武,記得你答應我的,保護顧家和娘親,姐姐的命姐姐自己會扛著,你無須擔心。”
顧長澤點頭,父親死后,顧家的一切都是顧長煙打點的。
過幾日王元率兵出征,顧長煙并未前去。似乎這事情和別人嘴里傳的不一樣,顧長煙雖然出現了,可她并沒有去前線。
許是因為和平王有嫌隙,外人這么想著。可顧長煙知道,自己只是封彧的一張牌,一張控制夏珂筠的牌。
夏珂筠自從讓人送過那張字條之后便再無動靜,顧長煙平日并不詢問莽蒼原的狀況,只是偶爾問問顧長澤。她若是對前線太過注目,封彧會更加盯牢她。
“長煙這幾日可有打探莽蒼原的事?”平王府,封彧問他的探子。
“顧將軍只習武練字,極少外出。”
“長澤呢?會替他姐姐打探消息嗎?”他繼續問到。
“沒有。”探子誠實回答。
封彧拽著剛剛從莽蒼原送來的信封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打開信紙讀了一遍,又緊鎖著眉頭心事重重。
“王爺可是擔心前線?”
封彧沒有回答,他自然是擔心的。
因為此時此刻,莽蒼原,大夏的軍隊竟能暢通無阻地前行。
自從顧長煙離開之后,莽蒼原的兵力部署一直沒變,夏珂筠手下有一員虎將趙恕,當初的部署都是根據他的習慣安排。時隔三年,依舊是趙恕領兵,夏珂筠隨軍,沒想到局勢卻一改當年。
當然會變,外人看來大夏統領是趙恕,可是這回,命令全是夏珂筠親自下達。
“陛下,我軍已進入莽蒼原東部,王元的軍隊三日之內便可到達。”趙恕在夏珂筠帳下,他都不明白,為何她能精準地掌握敵軍的動態,給了南澤守軍一個措手不及。
夏珂筠一襲紅衣坐在帳前,一手托著下腮,一手拿著卷軸,雙姝,不僅智慧過人,樣貌也是過人的。
她的妖嬈和顧長煙的凌冽不同,一個是雪中紅梅,一個是繞梅白雪。
“莽蒼原的天氣實在寒冷,有水的地方都結成了冰,倒是給他們得了不少方便。”夏珂筠笑笑,用卷軸擋著嘴,卷軸背后,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蘭溪溝已經結了厚厚的冰層,趙恕,派人去蘭溪溝,三天之內把河下冰層鑿了,天這么冷,夠南澤軍隊吃一壺了。”
“是!”趙恕領命,驀地抬頭,突然發現,夏珂筠早已變了許多。
她自小學著如何治理國家,卻極少研習兵法,多年之前為了證明這世上沒有雙姝,只有世無其二的女皇陛下,才日以繼夜地學習顧長煙最擅長的行軍作戰。可到底還是敗在了顧長煙的手下。顧長煙隱世三年,夏珂筠依舊兢兢業業地學了三年。
趙恕退下之后,夏珂筠才放下卷軸,眼角的笑意更甚,這是顧長煙的教她的,她自然不會忘記。
如果南澤不派你來莽蒼原,那么,就讓我逼南澤把你交出來!
她走到軍帳前掀開簾子,把剛剛寫完的字條交到侍衛手上:“找人,送去南澤,交到封彧手上。”
抬頭望天,莽蒼原人煙稀少,這里的苦寒,真的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當年南澤和大夏兩廂無仇,平王封彧去大夏的時候帶著顧長煙,那是她第一次和顧長煙見面,封彧說:“都說世有雙姝,本王倒是想看看,我南澤的女將軍和大夏的女皇帝,究竟哪一個更勝一籌,不知友國女皇意下如何?”
她堂堂大夏的女皇,怎能和一個將軍相提并論?心下不滿,當即答應:“比什么?”
“陛下善治國之道,我只懂行軍之道,國為大,長煙不敢自比。”她是個謹慎的人,眼前那個張揚濃烈的女皇陛下,顧長煙并不欣賞,就像夏珂筠也不喜歡這個在男人面前唯唯諾諾的女將軍。
夏珂筠執意要比,顧長煙便以她的行軍道破她的治國策。她看見了顧長煙眼里的寂寥,是所謂雙姝、立于頂峰的寂寥,和她的一樣。
她不得不承認那個女將軍的才華,再后來,她去了莽蒼原,看到了那個饑餐俘虜肉、談笑渴飲血的顧長煙,突然覺得,她并不是拜服于皇權腳下的女子,她的風姿比起男人來,更甚千百籌。
若能用于大夏,便是國之幸事。
看慣了金鑾寶座下的臣服和順從,她喜歡上了用鮮血來釋放豪情的女子。
至于三年前的莽蒼原一戰……夏珂筠咬了咬唇,眼神堅定:她一定會讓顧長煙出來!
莽蒼原的雪紛紛揚揚,南澤新安都突然停了雪。
王元出兵近一月,前線傳來的消息并不盡如人意:南澤軍在蘭溪溝遇伏,還未和大夏正面交戰,損失已經過半。
封彧一聽到消息便讓人喊來了顧長煙,她是不知情的,因為封彧不想讓她知情。
直到封彧和盤托出,顧長煙才徒然一驚:“王元兵敗?”
“哪里是兵敗?連大夏軍的影子都沒摸到。”他摸了摸下巴,略為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