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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顫顫巍巍地拄著拐杖,弓著背側(cè)著耳朵:“啥?收茶?這春天還沒來”老爺子年紀(jì)大了,腦子卻靈活得很,洛河還沒出來,說明人還沒移走。
“收什么茶,讓開!”來的是陳林的人,畢竟陳林才是封彧的心腹。他猛地一推,老爺子一個踉蹌就倒在了地上。
他“哎呦”了一聲,抱著腿蓋就開始吆喝。
一士兵見狀,隨口說了句:“搜個屋子怎么不爽氣,是藏了大夏的皇帝吧?”
老爺子心中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
可隨即士兵朝著空氣中嗅了嗅:“有股藥味,圍住這家,有問題!”
隨性而來的人立刻警覺起來,老爺子一身無傷,家里有傷者?
“搜!”士兵已經(jīng)不給老爺子拖延時間的機(jī)會,蜂擁而上朝著里屋跑去,老爺子從地上爬起來,又如何阻止得了一群年輕力壯的士兵?
心道一聲要糟,隔壁安大娘嗑著瓜子過來“圍觀”熱鬧。見狀,立刻沖了上來扶著老爺子。
“怎么辦?”安大娘低聲問道。
“人呢?”看著士兵進(jìn)去了,老爺子沉著聲音問道。
安大娘指了指自己家,表示人已經(jīng)安全了,只是洛河還沒出來,老爺子緊張自家孫女,趕忙往屋里頭走。
還沒跨進(jìn)去,進(jìn)聽見里頭“哐”的一聲,似是有茶碗砸碎的聲音,幾個士兵在盤問什么,老爺子大驚失色,撩開門簾走進(jìn)去。
洛河坐在床邊,面色慘白。
地上有血,從洛河的手上留下來的,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滲了進(jìn)去。茶杯碎了一地,像是慘案現(xiàn)場。
她捂著手臂疼得流眼淚,老爺子不知道發(fā)生了啥:“洛河,你的手……怎么成這樣了?”
旁邊的士兵眼神一亮,握著劍突然指向老爺子:“她的手什么時候受的傷?”
洛河垂著頭,心里頭卻如擊鼓一般跳得慌張。
方才她出去給爺爺報(bào)信,聽見士兵們發(fā)現(xiàn)了空氣中有藥味,倘若家中沒人受傷,是真要被人懷疑的。蒙縣都知道,顧將軍救過洛河,這救命之恩比天高,洛河是時刻都在感謝顧長煙的。情急之下她干脆用石頭敲斷了自己的手臂,忍著痛簡單用紗布包起來。
老子機(jī)智得很,干脆果斷地回答:“昨天!”
士兵們相互看了一眼,洛河當(dāng)機(jī)立斷地大哭了起來:“官爺不信我的手折了,方才不小心用劍劃破了手臂,洛河快要疼死了,爺爺快救救洛河!”
老爺子心里酸楚,帶著鼻音趕忙答應(yīng):“爺爺去買藥。”末了,“撲通”一聲跪下了:“各位官爺高抬貴手,饒了小孫女吧!”一邊磕頭,頭上磕紅了一片,也不見停。
“行了行了。”為首的說道,“陪他去買藥。”說罷轉(zhuǎn)身出門,去下一家搜查。
洛河松了口氣,等到士兵們離開了,打了盆清水洗干凈了手上的血。
她是真疼,可藥鋪被監(jiān)視了,夏珂筠和顧長煙傷得這么重,從街坊那兒找借口要過來的藥材根本不管用。
少女咬著牙給自己包扎完,眼瞅著這一排的屋子已經(jīng)搜查完畢,去后院敲了敲門,把兩人接了過來。
顧長煙體力耗盡,自從昨晚暈過去便不省人事,反倒是夏珂筠恢復(fù)得快些,折騰了一天之后,開始漸漸轉(zhuǎn)醒。
士兵們在蒙縣沒有搜到顧長煙,封彧便下令看守住藥鋪,不影響百姓的正常生活。
老爺子名正言順地從藥鋪里買來了藥,回家時洛河已經(jīng)打理好了顧長煙和夏珂筠。
他心頭孫女,一邊那家里備著的創(chuàng)傷藥給她涂上,一邊心酸地嘆了口氣:“洛河啊,爺爺知道你心地善良,可是這又何苦呢?”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看著自己的傷口,開心地瞇了瞇眼睛:“顧姐姐救過我,她是個好將軍,所以我一定要救她。士兵發(fā)現(xiàn)了家里有藥味,若是沒有個緣由,怎么能瞞過去呢?”洛河回頭看了看顧長煙,給她掖上被子,“爺爺你看,顧姐姐總是因?yàn)榫葎e人手上,我受這點(diǎn)傷,算什么呢?”
洛河長得眉清目秀,雖是貧苦人家的孩子,卻著實(shí)有一番心胸。
老爺子便不說了,他們對顧長煙,是感謝的。
過了許久,躺在榻上的夏珂筠突然伸了手,在夢中喃喃開口:“長煙……長煙……我好害怕,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