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風(fēng)撫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搖搖頭,輕輕嘆氣:“無解,走一步是一步,誰知道明天是晴天還是陰雨?”
代玥從她的臉上和招式中看到了顧慮和茫然,她不似她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灑脫。這是一個有故事的將軍,她的故事,在夏珂筠的眼里。
打得四平八穩(wěn),直到一個不經(jīng)意間,雙方驟停,部眾才發(fā)現(xiàn),顧長煙的劍在代玥的喉下不及一寸處,若是臨敵,此刻早已死在她的劍下!
而顧長煙背后衣服上的血跡越來越深,如一條蛇,蜿蜒而下……
夏珂筠立刻沖了上去,奪過了她的劍,扶住她,殷切問道:“長煙你怎么樣了?有沒有止血藥,我給你換藥!”
代玥的刀回了刀鞘,方才的怒意早已掃平,她看不懂眼前的這兩人。
“我這里有藥。”她說。
夏珂筠顧不得代玥剛才還對她發(fā)狠:“給長煙上個藥吧,她的傷口才好了一點(diǎn)又裂開,怕是很難好的!”
“有戰(zhàn)爭的地方就有傷亡,這些傷不算什么!”代玥一如既往地默然,嘴上說著,手卻拿出了藥,拋給夏珂筠,“帶她進(jìn)去換藥,好了就出來!”
顧長煙只淡淡地說了句謝謝,她的臉上沒有痛苦,確如代玥所說,這些傷,在戰(zhàn)事頻繁的莽蒼原或者邊境地帶,什么都算不上。
她便這么坦然地走去,沙那沒把她的劍拿走,這邊說明,葛爾部暫時是接納她們了。
只是,夏珂筠方才有一句話說得對,封彧應(yīng)該想到了她們會和葛爾部有所互動,若是找不到她,他便會來葛爾部。她們需要早些離開才好。
“阿筠,明天一早咱們就離開這里。”顧長煙說道,“這里終究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
夏珂筠悶悶地應(yīng)了一聲,末了,又滿懷期待地問她:“我剛才怎么樣?”
“嗯?”顧長煙茫然地哼了一聲。
“剛才的表現(xiàn)啊!”夏珂筠捂著嘴笑道,“沒想到長煙能接上我的意思,其實(shí)我左右看著,倘若能拿下莽蒼原,葛爾部會成為一個好幫手。”
顧長煙便拉下了臉:“雖然我救你,可我至少還是南澤的將軍,在封彧沒有去新安都參我一本之前。你對一個駐守莽蒼原的將軍說這話,真不怕我現(xiàn)在殺了你?”
她卻毫無自覺地環(huán)著她的手臂,眼睛笑成了一條縫隙:“長煙是不舍得殺我的!”
她都舍命相救,能舍得殺她?
顧長煙抿嘴淺笑,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腦門。
門外有人來催了,葛爾部眾圍著篝火又開始了歌舞,在他們這里,若是吃飽穿暖無戰(zhàn)事,日子過的平凡愜意,那是純粹的荒漠人民的生活,簡單的歌舞,簡單的吃喝。
顧長煙和夏珂筠沒了束縛,也不再是階下囚的待遇。
代玥拋了一壇酒給顧長煙,自己先喝了一口:“受了點(diǎn)傷,酒還是能喝的?我們這里沒有別的,美酒贈貴客。”
夏珂筠不攔著,顧長煙單手拎起壇子,沖著她遙遙一敬。
沙那便在遠(yuǎn)處喝酒,夜幕下的葛爾部,熱鬧又祥和。
倘若夏珂筠能做到她的承諾,將新四河改道荒漠,且能祝葛爾一臂之力,或者這樣的日子天天都有,他們再不用為了一口飯去搶奪,也不必被稱為野蠻人。
沙那想著,躺在沙地上,看著星辰閃爍。
代玥和她們倆并排坐著,喝酒聊天。她不再追問顧長煙究竟是什么想法,只是看見她身邊的那個女子,從前錦衣玉食,對著葛爾部粗糙的事物卻如食甘飴。她享得了洪福,也挨得了疾苦。
她在顧長煙的身邊像個弱女子,卻在緊急時刻挺身而出,愿為她粉身碎骨。
代玥抬頭看著天,那份矛盾煙消云散,只要部落發(fā)展壯大,她又何必杞人憂天?
歌聲在荒漠上飄蕩,酒香四溢,漸漸地遞上多了空壇子,還有喝醉的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打呼嚕。
顧長煙低頭看看身邊的夏珂筠,而她也正好在看她。
兩相對視,凝眸淺笑。
驀地,她聽到遠(yuǎn)處傳來馬蹄聲,代玥警覺地站了起來,踹了踹地上喝醉的人:“起來!”
馬兒越跑越近,只有一匹。
馬上是葛爾部的探子,只見他從馬上跳了下來,跑到代玥身邊附耳低聲私語。
代玥的臉色突然有點(diǎn)陰鶩,瞥了一眼顧長煙,揮手讓探子退下。
“顧將軍,探子來了報(bào)告,有個壞消息,和你有關(guān)。”
顧長煙猛的一怔,帶著懷疑應(yīng)了一聲:“什么?”
“塔拉部抓了一個南澤的將軍。”代玥深思著回答。
顧長煙渾身一顫:“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