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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璇眸中一亮:“什么法子?”
顧長煙死死地盯著玉璇,不懷好意。
玉璇一個機靈一抖,有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
都說顧長煙是個正直英勇的大將軍,畢竟是在刀光血影下過日子的人,說她不善陰謀詭計,誰信?
她覺得她最大的錯誤是小小地坑了一把顧長煙,然后自己跳進了坑里……
“那個……陛下見我走了這么久會擔心的,我……我先走了,再見!”玉璇逃出了顧長煙的帳子,末了,回頭大喊一聲:“再也不見!”
顧長煙端起手邊的茶盞小抿了一口,熱氣裊裊,帶著雨后清香,她露出冷森森的笑意,在面具地下如此詭譎。
她本是個純粹又正直的人,可經(jīng)歷了這么多變故她明白,如果戰(zhàn)場是一個靠劍和血生存的地方,那么都城就是一個靠頭腦和狠心的地方。沒有這么多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沒有什么生生世世因果輪回,如果想要自己和自己關心的人好好生活下去,就必須以殺止殺,踩著一批人的命,來拯救另一批人!
戰(zhàn)爭流的血是紅的,但是政治流的血,是黑的。
她只是從風雨刀劍中來,那里步步危機;夏珂筠卻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踩著血。
顧長煙站了起來,走出帳外,去了校場。
因為比賽臨近,三月成天都在努力訓練衛(wèi)隊成員。
比賽只能贏不能輸,贏得是面子,不僅僅是女衛(wèi)隊的面子,還是整個靈安城所有女性的面子!
三月心知顧長煙身份的特殊,所以并沒有強制要求顧長煙訓練,或者說,她把副隊的職位送給了顧長煙,所以沒有資格命令她。只是衛(wèi)隊成員更信賴三月,所以她依舊是實質(zhì)上的副隊。
至于玉璇這個真正的衛(wèi)隊隊長,她肩負女皇安危的重任,極少出現(xiàn)在這里。
“你來了。”三月朝她微微頷首,“正好,來看看!”
隊員們在校場上訓練,按照個人的優(yōu)勢因材施教,除了三月,校場上還有幾個因年事已高無法上戰(zhàn)場的老將軍在指點。
顧長煙同大夏作戰(zhàn)多時,一眼望去便看見了當年大夏風馳一時的龍武大將軍吳俊。吳老將軍已是薄暮之年,看上去卻依舊精神抖擻。見著衛(wèi)隊里新來的副隊,便上前打招呼。
“這位便是三月所說的一炷香內(nèi)破了木桶陣的常因?”
“正是在下。”顧長煙背脊筆直,不卑不亢地回答。
吳俊點了點頭:“那木桶陣是根據(jù)當年南澤名將顧長煙對陣大閔時的石陣所改編的。因為大夏一直將南澤視為敵人,而顧長煙又是莽蒼原的主將,所以很多東西都是按照她的習性來制定的。常姑娘既然能一炷香破了木桶陣,定是個不凡之人,老夫有個問題想請教請教。”
面具下的顧長煙波瀾不驚,作揖回答:“吳將軍請講。”
“戰(zhàn)無定法,每個兵種都有優(yōu)缺點,莽蒼原如此平坦的地形,原本適合大量使用騎兵,但,莽蒼原常年大雪封原,以至于騎兵無法前行,步兵成了主要攻擊力。若對方擺出戰(zhàn)車方陣,步兵可有機會取勝?”
顧長煙沉思片刻,答道:“遠程打擊,弓|弩為主。密集弓箭攻擊,幾波下來戰(zhàn)車便毫無用武之地。戰(zhàn)車行進緩慢,無法回擊弓|弩兵。但,此中有一個問題。”
“為何?”吳俊問道。
“戰(zhàn)場更需要靈活多變,大規(guī)模正面用步兵對戰(zhàn)戰(zhàn)車方陣實在讓人不解,千里奇襲陰平道才是用兵之道,誰和你在正面死磕?戰(zhàn)場就如一盤象棋,車馬炮看你怎么用,小卒子都能將死帥。莽蒼原地勢雖然平坦,但大雪之后形成的雪洞數(shù)不勝數(shù),越是平坦的地形一般人越想到正面對戰(zhàn),卻往往忽視了迂回之術。之所以顧長煙能死守莽蒼原,是因為她深諳此中道理,我大夏想要取莽蒼原,光靠人數(shù)壓制完全不行。至于該如何,吳老將軍身經(jīng)百戰(zhàn),心中定有自己的想法。”顧長煙負手看著校場上的隊員訓練。
吳老將軍弓著背隨著她的視線而去:“你對顧長煙的戰(zhàn)法很是了解。”
顧長煙頷首回答:“實者虛之,虛者實之,用兵之道,無非于此。”
校場上頓時沒了說話聲,兩個人都看著隊員的訓練,就不言語。
直到次日,夏珂筠收到了吳俊的奏折:女衛(wèi)隊新副隊常因是個難得的將才,可提拔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