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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處,蔣文正突然上前一步:“陛下,臣有一事要說。”
“說。”夏珂筠面朝新四河負手而立,宛如一尊神像屹立。
“昨晚阿婉姑娘請臣過來見陛下之前,臣有一手下已經被臣派出去……”
蔣文正還沒說完,夏珂筠已然轉身:“我已經知道了。”
蔣文正:“……”
“蔣大人愿意坦白,自然是好的。”夏珂筠微微一笑傾國傾城,“原本我還在想,蔣大人會不會為自己留條后路。蔣大人愿意說,那朕自也愿意重用你。你派去瑾王那兒的人不要召回,再派一個出去,就說常因受傷,適合行刺。”
蔣文正心里一抖,突然為自己的坦白感到慶幸。
若是不說,怕是一回頭,女皇陛下就會讓人殺了自己……
“你可以繼續待在新四洲,但是有個事兒需要你做。”夏珂筠繼續說道。
“臣愿為陛下肝腦涂地。”
“新四河改道的消息一出去,荒漠部落會爭相過來搶奪下游平原,你讓人去那兒守著,除了葛爾部之外,任何來新四河下游駐扎的部落全部趕走。”夏珂筠笑道,“當然,這事兒要瞞著呂相,切不可說,朕給葛爾部開了通行證。”
蔣文正頓時就明白了,這是在這兒等著他呢!一切的一切都在面前這兩個女子的計劃中,包括呂相和瑾王。
“臣謹記!”蔣文正回答。
顧長煙和夏珂筠相視一笑,時間算的剛剛好,瑾王也該動手了。
夏珂筠這一行出來不只是為了巡視新四河,更重要的是,給瑾王一個動手的機會。
呂子林老謀深算有耐心,可瑾王不同。
年輕人急功近利,尤其是當收到的密信上說:常因重傷可行刺。
瑾王蠢蠢欲動,夏珂筠和顧長煙則在安心地等待。
行程拖長了幾天,她繼續待在了新四洲。
蔣文正按照夏珂筠的意思給瑾王連續發了幾次密報之后,瑾王那廂便開始蠢蠢欲動。雖然呂子林再三強調不急于一時,但蔣文正看得出來,瑾王已經等不及了。
夏珂筠不肯住知州府只愿意住驛站,驛站的防備完全比不上知州府,她便是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
而顧長煙的手傷遲遲不見好,玉璇心有疑慮,這顧長煙不會是訛上自己了吧?
顧長煙掛著手臂在后院里思考人生,夏珂筠坐在亭子里喝茶,玉璇走過去用胳膊肘子抵了抵顧長煙:“傷怎么樣了?”
顧長煙突然蹙了蹙眉頭,一臉痛苦的回答:“小玉璇,這傷恐怕是好不了了呢!”
玉璇心中驀地一驚,這是真訛上自己了!所以說,路上老奶奶不能亂扶,身邊的好友不能亂砍呢!
“我看看!”她伸手想去抓顧長煙的手臂,被顧長煙敏捷地閃過。
她抱著手臂看著玉璇,面具后的憂郁盡顯無疑:“小玉璇,傷口碰壞了就不好了!若是阿筠心疼了,你剛剛賺回來的兩倍俸祿可就又要沒了。”
玉璇撇了撇嘴,深知這里頭演技最差的恐怕是自己。
倒是坐在一旁賞花的夏珂筠思索著開了口:“哎呀呀,玉璇,你說我的長煙怎么就好好的受傷了呢,你說朕要是知道了是誰讓長煙受的傷,應該怎么處置她呢?剝皮腰斬車裂俱五刑還是凌遲縊首烹煮檀香刑?朕好猶豫,需要玉璇來替朕解答。”
玉璇:“……”
兩方灼灼的目光,盯得玉璇渾身不自在。想來伴君如伴虎,還不如去宮里陪三月練手喂招決斗呢!
此刻她無比想念三月的好,就像狂風暴雨前的一陣陰風,雖然不怎么美妙,卻也不怎么傷人。
正玩笑著,驛站外有人求見女皇。
蔣文正的人跪在夏珂筠面前,恭敬地遞上一封書信。
夏珂筠接過書信拆開來,突然收起笑容,遞給顧長煙:“長煙,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