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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副隊今個兒怎么沒隨陛下一起出來?”呂子林先開口打趣,又指了指臉,似乎是在警告她身份的問題。
旁人一聽,道是呂相和常因關系不錯,看樣子瑾王刺殺這件事并未影響到呂子林。
顧長煙淡漠地推了推面具,戲謔地開口:“一大早聽見這兒的響動,怕一會兒驚擾了圣駕,所以出來維持秩序,各位大人,咱一會兒有事上朝說,現在還是休息休息想想一會兒怎么串詞的好。”
呂子林挑眉而笑:“是也是也!”繼而看著顧長煙的手臂又道,“常副隊這手上得好好養著,拿不了劍就沒法保護陛下的安全,我可是擔心的很吶!”
看呂相如此坦然,相黨一派各自將小心肝安安穩穩地揣在胸膛里,呂相做事嘛,若是殃及魚池,那還能端正地站在朝堂前和女皇的侍衛談笑風生?
顧長煙只覺得心中好笑,呂子林當真覺得她倆就是一條船上的?
即便是一條船,她顧長煙還能游泳,他呂子林能?
上朝的氣氛較往日更加緊張,夏珂筠沉著臉色坐在鎏金寶座上,眼下一片壓抑的氣氛便知道今日非同尋常。
“朕這次新四洲之行幾番遇刺的事想必眾愛卿也都知曉了。在新四洲驛站里幸而有常因替朕擋著,致使常因受了傷。”她看了看顧長煙的手,安然地吊在脖子上,看上去很嚴重的樣子,“在留中之地,瑾王買通山匪殺朕,幸而有新四洲州的知州蔣文正蔣大人及時調兵解圍,否則今日坐在這朝堂之上的人,恐怕就不是朕了吧!”
她的目光掃過之處,如有電石火光落在下方,一眾官員忐忑地齊齊跪倒,深怕惹禍上身。
新四洲蔣文正救駕之事讓人蹊蹺,相黨不解地看向呂子林,為何呂子林的人會救女皇抓瑾王?莫非,呂相覺得瑾王是個扶不起的阿斗,遂改變立場?
“呂相,”夏珂筠的目光落在呂子林的身上,“新四洲刺殺案和留中之地瑾王刺殺朕,你有什么要說的?”
所有人齊齊看向呂子林,只見他不慌不忙,撣了撣官袍,站了起來。
“臣自然是有話要說。”他睇了一眼顧長煙,那女子筆挺地站在夏珂筠的身邊,宛如護法一般。于是開口說道:“新四洲刺殺案兇手下落未明,蔣文正身為新四洲知州,自然是要對此事負責的。常副隊救駕有功,該賞的也要賞。”他繼續看了一眼波瀾不驚的顧長煙,“瑾王刺殺陛下實屬讓臣意外,臣一直教導瑾王殿下要忠君愛國……”
“夠了!”夏珂筠蹙眉盯著他,“呂相說該賞的也要賞,蔣文正救駕有功,功過相抵,暫且不論。不過我聽說,新四洲刺殺一案,是呂相你一手謀劃的!”
沒想到夏珂筠會突然這么說,一眾人嚇得面色蒼白!
一國之相若是策劃謀反,那可得牽連多少人?
何況,呂子林做事,怎會如此輕易地讓夏珂筠抓到把柄?
呂子林重重跪倒在地:“陛下,臣冤枉啊!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臣,臣對我大夏可是忠心耿耿!”
“我是相信呂相對我大夏忠心耿耿的,”夏珂筠笑意盈盈,可接下來便是更猛烈的暴風雨,“可呂相忠誠的是我大夏,而不是我夏珂筠!”
“啪”的一下,驟靜。
連呂子林都沒有意識到夏珂筠會這么直白地說著話。
她坐在上面,雙手放在平放著,居高臨下地看著朝下文武百官:“瑾王為何會如此大膽地謀逆,真當朕不明不白吧?瑾王身后的勢力朕一無所知嗎?蔣文正究竟是什么立場我想所有人都知道,那么他為什么會站出來指證呂相你策劃刺殺朕?別的暫且不說,”夏珂筠從懷里抽出一張紙,“你給我看看,這是什么!”
呂子林心中一動,抬頭看那張紙時,頓時大驚失色!
這不是他和封彧通信的紙張嗎?怎么會在夏珂筠手上!
這是怪不得呂子林不知道,瑾王一落網,顧長煙就知道呂子林為了自保一定會另尋他路,恰逢封彧要造反,這會兒不互通氣息怎么行?所以她一早布置人監視呂相府的進進出出,只消拿到呂子林的信,無論里頭寫了什么都不重要。
“這定是有人在陷害臣!是蔣文正!蔣文正!”好在呂子林是個老練的人,頓時尋出了個由頭,“蔣文正在新四洲做知州這些年落下了不少好處,臣多次警告他做官要有度,他對臣記恨在心,故而捏造臣謀反的證據!還望陛下明察!”
呂子林和瑾王之間的關系,那是眾人心知肚明的,誰都不會相信瑾王的行動和他呂子林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呂子林突然想到了顧長煙,那女子現在安然地站在夏珂筠身邊,冷冷的,面無表情,可她那樣冷靜,似乎是在嘲笑他人的無知。
于是狠心拿出底牌:“我想,陛下身邊的常因常副隊能為臣正名!”
朝下一片或犀利或疑惑或湊熱鬧的目光紛紛集中到了顧長煙的身上。
她能感受到呂子林陰森笑容下威脅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