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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慕提這時候整個就懷疑這人是怎么當上男主的。
她記得原著里到成年篇的時候, 這貨就蛻變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霸道總裁, 雖然這個總裁貌似工作不怎么忙, 各種有時間和女主分分合合, 感情線黏扯不清。
但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后, 冷眼旁觀其實覺得小說里的邏輯還是在現(xiàn)實中自動補全了的。
就比如喬喻棋未來會成為大明星, 也不是憑空就得來的, 在小說沒有書寫的背后,各種天賦努力機遇缺一不可。
怎么到了周律這兒,就硬套不上正常的邏輯模式呢?
但想著言情小說里, 貌似男主的智商和情商都是被剝離開單獨另算的。
就好比在商場叱咤風云的人物,卻會因為反派配角略施小計與女主產(chǎn)生誤會一樣。
那這么一想,這家伙現(xiàn)在的傻樣又確實是標準的小言回路了。
江慕提就琢磨, 這虧得她對男主沒興趣, 但凡她這會兒處的角色是挑撥離間的惡毒女配,那照這進度和男主捧場的反應。
幾乎就接近大獲全勝了, 不說撬墻角成功, 至少下一步稍微推把手, 也能讓兩人分了。
于是她語重心長的對周律道:“我跟你講, 以后, 不要太相信女朋友之外的女生, 哪怕她說話再有道理,啊!尤其還是和女朋友關系不好的人,這簡直就是傻逼自找坎坷, 切記切記。”
周律皺眉看著她:“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你當我傻啊?我就是確定你對我毫無興趣,才覺得你能以客觀的視角分析我的事情。”
“而且你這家伙刁鉆古怪,擅長與人作對,我覺得就算你想不出辦法一勞永逸,但暫緩一下我現(xiàn)在水深火熱的立場還是可以的。”
“說吧,你有什么辦法,至于管不管用我自己會判斷。”
來了,就是這感覺,說他蠢他在某些方面又自有一套強大的判斷邏輯,說他聰明——
那是昧著良心說話。
江慕提好笑道:“不是,你說就跟這事還成了我的義務一樣,什么叫先說辦法,用不用你自己看著辦。”
“使喚誰呢?你當我是你家掃地女傭嗎?要裝逼你不先掂量一下你給了我什么好處我得聽你的。”
“昨天呢我只是被你煩透了,這才忍不住說了兩句,你當誰真就這么稀罕看你倆這感情戲碼?很煩人好嗎?我作業(yè)還沒做完呢,拜托先讓我盡完一個學生的義務。”
周律卻大喇喇道:“放心,我從來沒有讓人幫我白干活的規(guī)矩。”
“衣服,珠寶,跑車,游艇,想要什么你盡管開價。”
江慕提不屑:“你說得我好像差這些一樣,與其在我這里耽擱,你還是先提防家里會不會去找到黎溪,開五百萬讓她和你分手吧。”
“嘖嘖!其實照我說,就你這樣的成天氣女朋友的,給個五十萬就能甩手買了,絕對沒虧的。”
周律一噎,正要炸,隨即想了想:“那對老頭老太婆不至于做這么下作的事吧?”
說著又不確定道:“嗯,不,我得防一下。這種事不能高估了他們的手段底線,總之先兵來將擋。”
“你,好樣的,先給我把他們會出手的方向總結(jié)出來,我先把路堵死了,再琢磨機會反擊。”
說著便頗為滿意的揚長而出,江慕提整個人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她就沒見過這么自說自話的傻逼,單方面就定下合作立場了。
關鍵是她跟他合作個毛,有她一毛錢的事嗎?男女主的坎坷情路她真的一點都不關心。
琢磨著下次這家伙再找上來,就權(quán)當找茬的說話不客氣了。
江慕提這才撥通了季非時那邊的電話。
季非時和云丞不在一個班級,這會兒還沒到中午,也沒見到云丞的面,當然不知道他的異常。
課間看到手機來電,昨天才交換了電話號碼,今天就收到主動聯(lián)系的時候,他心里還挺高興的。
嘴角也不自覺的勾了起來,接通了電話,嘴上卻道:“課間打什么電話?兩邊都聲音嘈雜的,時間又短。”
江慕提卻不在意他這副優(yōu)等生說教似的發(fā)言,急忙道:“那我長話短說,今早云丞出門之前情緒可能不對,我怕他神思不屬的被磕著碰著,你注意一下,晚上把他送回來,拜托了。”
季非時聞言也顧不得心里輕飄飄的小思緒了,忙正色道:“嗯!我這就去他們教室看看。”
但是并沒有掛電話,又接著問道:“不是昨天晚上還好好的?”
對于原因江慕提不好擅自說出來,便含糊道:“家里有點事,不過放心吧,客觀影響倒是不大,就是他們心情估計會郁悶一陣。”
季非時也不刨根究底,說話間已經(jīng)來到云丞教室門口,看到這家伙的德行,表情一僵,滿腹擔憂頓時煙消云散。
這家伙正在跟好幾個男生聚在教室后面,比賽扔堅果誰扔得準。
關鍵是他們?nèi)拥牟皇抢盎蛘邉e的地方,是扔人嘴巴里。
旁邊還有蹩腳解說:“現(xiàn)在是四號選手,四號選手云丞,籃球部出身,眼力臂力反應力一流,方一上場,別的選手就被他的氣勢鎮(zhèn)住了。”
“好了,他出手了,他抬起了手臂,宛如一只蓄勢待發(fā)的豹子,那銳利的眼神,打破二號選手三連中的記錄?他扔出去了,扔出去了——”
“哎呀!可惜,子彈偏離軌道,直接襲向了目標的——鼻孔。”
那自愿當靶子的同學立馬把扎鼻孔上的花生拿了下來,罵道:“有點準頭啊?這還怎么吃啊?”
云丞卻對自己mvp的身份很是端著的,他抬了抬下巴:“扔嘴里這么大的目標,不就和你們一個等級了嗎?這么玩簡直是欺負你們,所以我調(diào)高了難度。”
這二逼樣惹了眾怒,被小伙伴們一哄而上揍了一頓。
說這些家伙已經(jīng)高三簡直辱沒這年紀,這簡直就跟小學三年級的男生下課會干的蠢事一樣。
江慕提那邊聽季非時半天沒說話,以為云丞這邊狀況不對,著急道:“怎么了?他不會出什么事吧?”
季非時覺得光是解釋都覺得智障,所以干脆連接了視頻,讓江慕提自己觀摩這副場面。
江慕提看了,沉默半天才道:“這家伙經(jīng)常會跟我炫耀有女孩子跟他告白的,到底是哪些女孩兒這么瞎啊。”
季非時回答:“這問題超綱了,下一道吧。”
江慕提可樂的笑了起來:“那家伙,行了沒事就好,謝了。”
正要掛斷,就聽季非時道:“就,就這樣?”
江慕提茫然,重新看向手機屏幕,就發(fā)現(xiàn)那邊的表情某種期待落空的別扭和不滿。
然后又有些欲蓋彌彰道:“沒什么,只是被當做遠程跑腿的,這還是第一次。”
江慕提笑了:“第一次感覺怎么樣?”
隨即立馬反應過來這是在對人家耍流氓啊?果然那邊季非時一怔,臉上迅速閃過一抹狼狽的紅。
兩人就這么尷尬的掛了電話。
江慕提再次提醒自己別在這家伙面前缺心眼,不過心里卻又止不住的得意。
她收好電話,課間已經(jīng)過去了,只得等下節(jié)課后再去樓上看看云朵。
不過云丞的狀態(tài)確實讓她頗為驚訝的,想云朵難過成這樣,他卻沒事人一樣。
因為昨晚倆兄妹同時回去的,應該不存在云朵知道而他不知道這事的問題。
而這家伙平時看著沒心沒肺,卻是很重感情的,所以江慕提也百思不得其,不過不為辜負子女之人作繭自縛總是好事。
江慕提想不明白緣由但只知道這個就夠了。
下課后她幾乎第一時間出了教室,往上三樓來到云朵她們教室。
雖說是一個年級,不過當時規(guī)劃教室的時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總之隔了好幾層樓。
江慕提來到教室門口,一眼看進去就看到云朵面前攤著書,整個人卻在發(fā)呆。
她看了眼黑板的板書,是英語的,而她桌上攤著的卻是數(shù)學書。
也不知道這游魂一樣的狀態(tài)居然沒被老師扔粉筆頭罰站。
正準備進去,就看到一個女生收答卷,收到云朵面前,在旁邊叫了好幾聲都沒聽到。
那女生頓時火了,就著已經(jīng)收好的一沓紙,重重的往云朵桌上一拍——
“聾了?都叫你三聲了,交答卷呢,這都得三催四請嗎?”
要說云朵在班上和同學的關系,是比江慕提以前好多了。
見狀旁邊的人就忙道:“她沒聽見而已,你用得著這樣嗎?拍桌子罵人的,你剛那聲音我都沒注意到呢?別說她了。”
那女生冷笑一聲:“那是,交個作業(yè)還得前呼后擁層層報備呢,那是不是下次我干脆跟你說得了,然后你再傳達給大小姐,大小姐允了我再過來收?”
“你跟誰陰陽怪氣呢?”云朵的同桌也怒了:“不就是借題發(fā)揮嗎?為什么你自己清楚。”
那女生臉色頓時難看了,實際上兩人也沒什么直接糾紛,無非是云朵人漂亮脾氣爽快,成績也好,班里男生女生關系都不錯。
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哪有幾個心里不春心萌動的,恰巧這女生追求過的男孩子對云朵表示過好感,于是就左右不可能看她順眼了。
她惱羞成怒道:“你也別急著護,跟個大丫鬟似的——哦不對,要說大丫鬟,人家才是正經(jīng)出身的。”
“成天跟在一班那誰身邊,跑腿拎包坐著豪車上下學,這才叫好處落到實在的,你們算什么呀?”
這一番刻薄譏誚,氣得周圍人滿臉通紅,緊接著就聽到‘嘭’的一聲。
云朵雙手按桌子上站起來,她身高本來在女生中就算高挑,這會兒猛地站起來,突然氣勢就比對方高出一大截。
她隨手從桌上抽出答卷,拍到那一沓卷子上。
整個人臉色陰沉著,和平時活潑隨和讓人見了就想親近的感覺大不一樣。
班里的人還第一次見她臉色這么沉,竟然莫名的讓人有底發(fā)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