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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小姐旁邊的小子不就人高馬大的嘛,把人揪出來揍一頓難道還有誰攔著不成?
搞不懂有錢人的調調。
云丞這會兒莫名的覺得有點羞恥,事實上慕提如果用的家里的路子的話,還是靠譜的。
每個豪門多少都有點灰色手腕,像黃毛這樣的,估計是這條路子里最最底層的成員了。
可一般人家干的臟活也沒有欺負小學生的,所以云丞作為三人中唯一的男孩子,人高馬大的感覺極其丟人。
欺負小學生都還要雇人。
江慕提示意把人拎起來,三人這才第一次直接看到這小孩兒的樣子。
老實說,江慕提這人,嘴巴毒,眼睛也挺毒的,還真像個蛤/蟆。
尖尖的腦袋臉蛋卻很胖,然后不知道是國外垃圾食品盛行還是怎么,才十二三歲據滿臉的痘,這就更像了。
要說那男的現在油膩又頭禿,那是因為被歲月的殺豬刀無情宰割過。
年輕的時候光看臉還是成的,云朵他們媽長得也好——
“怎么就,生出這么個玩意兒?”江慕提忍不住感嘆出聲。
“可能是懷孕的時候踩了癩/蛤/蟆吧?”云丞面無表情道。
江慕提和云朵悚然看過來,他臉一紅,囁嚅道:“我那會兒知道她出軌離婚后,抓過蛤/蟆扔他們身上。那蛤/蟆還尿了他們一手。”
江慕提和云朵還沒反應,一旁揪著人的黃毛倒是肅然起敬:“臥槽,厲害啊兄弟。早知道我當初也扔屎在我媽身上了,她生出的雜種不定就長成一坨屎了。”
三人看過來,黃毛小哥你貌似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黃毛自知多嘴,做了個請的手勢,表示不打擾。
不過云丞和云朵在看到這孩子的那一刻,便有些興致缺缺了。
云朵走過去,低頭和那孩子視線持平道:“你家還有別的孩子嗎?”
那小孩兒被嚇壞了,不過還是回答道:“沒有!”
“沒有?”
“本來就沒有!”小孩兒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腳:“我媽說了,只有我才是她最疼的兒子,什么哥哥姐姐我不知道,誰稀罕以后有他們幫忙?我們在國外好好的,為什么突然要回來?fxxk!”
看來是對自己家里的狀況沒什么更具體的理解了,不過他親媽為了安撫兒子以后可能會多出兩個哥哥姐姐,說了什么話倒是可見一斑。
云朵笑了笑,仿佛多年來束縛自己的某樣東西,徹底散去不再留下一絲痕跡一般。
她點頭,沖小孩兒道:“嗯!我家除了我和我哥以外,也沒有別的孩子。”
“一個都沒有。”
說完就回到她哥旁邊,云丞攬過她的肩膀,拍了拍。
見兩兄妹這么快就釋然了,江慕提也不浪費功夫,掏出手機。
對小胖子道:“笑,不笑讓他卸了你耳朵。”
小胖子立馬又嚇哭了,眼淚鼻涕糊在一起但還是怕得不敢不笑。
結果整個一表情根本不能看,跟綁匪劫持了人質正在經歷著慘無人道的精神虐待一樣。
江慕提咔嚓拍下照片,讓黃毛用自己的手機給他媽發過去。
又砸了小胖子的手機,然后這才把人扔這里揚長而去,
正在咖啡廳和老云死磨硬泡的女人收到陌生信息提示的時候本來不想管的。
可剛才被一句話懟回來,只得翻翻手機掩飾尷尬,結果打開看到的就是自己兒子和社會混混站在一起,哭著又強笑的樣子。
她立馬著急上火了,也沒了剛才好聲好語,尖聲道:“姓云的,你當面一套背后一套,居然搞我兒子?”
老云眉毛都沒抬:“你保證了這次談話一定平靜理智,我才會答應出來的,如果你來這套的話,那就沒必要再談了。”
“談?你好意思說在跟我談?我知道了,是江家那丫頭對不對?上次她就煽動云朵說了不講血脈親緣的話,那副無法無天的做派,肯定是她對不對?”
老云笑了笑:“客氣了,犬女不才,高攀不上另公子的親緣,至于我江家的大小姐。”
他說著神色轉冷:“她的名譽不是誰都能無故誹謗的,如果你再說這樣的話,我會馬上讓律師和你談。”
女人一噎,這副狐假虎威的做派讓她恨得牙癢,但又實在不敢貿然挑戰豪門的能量。
便恨恨的看了老云一眼,忙跑了出去。
路上女人給兒子打電話,顯示已經關機,這更讓她心情沉到谷底。
又忙報了警,雖然時間尚短,不過有提供的照片,警/察也不會忽視報案,于是也立馬派了兩位警/察出警。
女人又打電話給老公,電話倒是打通了但就是遲遲沒有人接,連打好幾個都是這樣,讓人著急上火。
她估計這人恐怕又去酒吧花天酒地了,估計是音樂太吵沒有聽見,只得心里翻出祖宗十八代罵。
結果回到家卻發現人在家里,就是整個人在急匆匆的收拾行李,一副后面有人在追的樣子。
“你干嘛收拾東西?”女人走上去:“先不說這個,兒子可能被綁架了,你怎么看孩子的?他去哪兒了都不知道。”
男人不耐煩道:“先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為什么?兒子還沒找到呢。”
“那幫人找上門來了。”男人著急道。
女人頭皮一麻:“不可能,他們手再長不可能跨國追債吧?這里可不是他們國家,他們敢鬧事嗎?”
男人見她唧唧歪歪,手里的東西猛的往床上一扔:“我他媽哪兒知道?你們這里有跨國追債公司,那邊根本不用耗費太大人力物力,只用派一個人過來就行。我說去別的地方,你非要說姓云的有錢有兩個崽子在他那里不愁榨不出一星半點。”
“你榨出來的錢呢?反倒是上竄下跳的讓人找著了。”
“肯定是江家那死丫頭”女人恨聲道:“我不信這里面沒有她搞鬼。”
“問題就他媽在這兒!”男人道:“以前姓云的才去豪門工作多久?現在十幾年過去了,一家上下什么便宜沒撈夠?只要平時對小丫頭哄著抬著,有什么事不能替你解決?”
男人好吃懶作,但腦子還是頗有點靈光的:“這什么跨國討債公司,很可能就是他們知道咱們的事過后臨時注冊的,只要確認合法的債權關系,讓那邊過來一個人。國外那邊只用花一兩個人的路費成本就能有人免費幫著為他們追債,擱誰不樂意?”
“人家搞你都不用走陰私路子,光明正大的就能讓你萬劫不復,你還想雞蛋碰石頭。”
女人也不樂意了:“現在出事好怪我頭上了?那當初你怎么不也是雙手贊成的?”
“行了行了,先不說這個,快去找兒子。”
“你不是報警了嗎?”男人不耐:“兒子那邊估計也是警告咱們快走,第一次應該不會做得太極端,應該沒事的。”
女人不可置信:“你寄希望給他們?不對,我們都沒回來你一個人收拾干什么?”
“你打算一個人走?”
不可置信十幾年的夫妻,到最難的時候她一個人到處忙前忙后,這人想的卻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女人上去就是掀開行李箱一頓砸:“你他媽畜生,居然想拋下我們母子,那他她可是你親兒子。”
男人一把將女人推開,冷笑:“你跟我說這個?不還是跟你學的嗎?我離開反倒不拖累兒子,哪兒比得上你把親兒子女兒賣個好價錢的?”
女人突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就是個笑話,她聲音都有些飄:“那錢,是用來干什么的?啊?是用來干什么的?”
是用來兩人一起開始嶄新的生活的,可剝去虛假的外衣,得到的現實卻是他內心里的輕鄙和不屑。
兩人正吵著架,門被敲響了。
他們以為是追債的,一個激靈,放輕腳步來到門邊,從貓眼看出去是兩個警/察。
這才松口氣,忙打開門,沒想到兒子突然從警察身后跳了出來。
警察道:“在樓下就碰到小孩兒了,說是在網吧上網被欺負了,你們先安撫一下孩子吧,我們還得去查查那家網吧呢。”
又對孩子的父母教育道:“孩子沒事是好事,不過你們父母也太心大了,大白天都沒去工作還看不住孩子往混亂的地方去。”
總之這事就這么不了了之了,至于說威脅什么的,孩子身上沒有半點傷,也不可能就憑家長猜測就海里撈針找一個混混。
*
而此時老云回到家,首先就是來到主宅這邊,找到了三個孩子。
這會兒江慕提他們也剛回來,正在游戲室玩桌上足球呢。
老云推開門,見三個孩子看過來,無奈道:“你們啊!”
江慕提笑嘻嘻道:“就是我們小孩兒家家的沒耐心,看著比較心急而已,越俎代庖了。”
老云要想知道整件事也不難,知道找誰問得到,只是沒想到大小姐早就準備好了,在他還沒下定決心的時候就出手。
不過這也好,他本來束手束腳的原因就是那女人到底是孩子們的生母,輕了重了都不知道會不會傷到孩子們的心。
但很多事同齡人反倒是更能說開的,所以他家這兩個,估計也是看開了。
老云走后,云丞問江慕提:“你說那男的要是自己跑了怎么辦?留他們母子在這里,麻煩還是在啊。”
江慕提笑笑:“怎么可能,人家可是眾叛親離賣兒賣女也要在一起的真愛,哪里會分開。”
“怎么能讓他們分開,一家人不就是要齊齊整整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