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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兒?!蓖踯靶ζ饋?,一雙明眸直直地盯著許思意,打量幾秒后,把視線移向一旁臉色冷淡的顧江,最后又將視線移回許思意,認真地小聲:“41,我能背著大佬,跟你說說悄悄話么?!?
許思意剛開始沒聽出什么,笑笑:“當然啦?!?
“那就好……”王馨忽然把腦袋靠在了許思意的肩上,傻笑了下,聲音很輕,“我有好多話憋在心里好久了,特別想說,也特別想哭?!?
室友身上濃郁的酒氣熏得許思意的腦子更暈了些。她微皺眉,摸了摸王馨的臉,溫度燙手,不禁憂心忡忡道:“你是不是喝多了?”
王馨沒有聽見許思意的話,閉上眼睛喃喃道:“我之前不是告訴你,我已經放棄秦彥津了么?”
秦彥津?
許思意把這個名字放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反應過來——是那位膚色白皙,氣質出塵,清冷如天上月的商學院院草。
她點點頭,“嗯,我有印象。”
“我偷偷告訴你,我沒有,我沒有放棄他,這段時間我依然在想法設法地追他。”王馨笑起來,笑著笑著就開始哽咽,“但是他有女朋友了,那么高冷的一個人,可以對著他喜歡的人笑得這么溫柔……我就突然發現,單方面的堅持沒有任何用,他不喜歡我的原因很簡單,僅僅就只是‘不喜歡’而已,生活不是言情小說,也不是偶像劇,不可能的人,從最開始就不應該抱有太多幻想?!?
許思意抿抿唇,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抱住了王馨。
“不過也沒什么?!蓖踯拔宋亲?,道:“都會過去的,都會好起來的?!?
許思意拍著她的背,柔聲:“會的?!?
這時一陣手機鈴聲響起來。
顧江摸出手機看一眼,微微皺眉,又看了眼旁邊:他家小姑娘正抱著她剛失戀的室友柔聲安慰。
姑娘每次喝酒都抿得很小口,杯子里的酒從始至終沒怎么減過,現在都還剩小半杯。
應該不會喝醉吧。
畢竟有之前那個“半口到臉半杯到唇”的威脅。
顧江想著,起身去外面接電話去了。
然而,就在大少爺的背影消失在眾人視野中的下一秒——
王馨哭完,直起身子甩了甩頭,隨手撈起桌上的紅酒瓶,把自己的杯子和許思意的杯子給倒滿,一抹鼻涕豪情萬丈地吼:“來!干了這一杯,明天會更好!”
“……”許思意被這道嗓門兒一震,嬌小的身子都跟著顫了顫。
那什么……
朋友你這畫風是不是也轉得太快了點?
許某只原地石化。
王馨又換上副一副苦喪臉,慘兮兮道:“我都失戀了,你陪我喝一杯都不行嗎?還是好朋友好嗎!”
“……”
那就行吧。
許思意內心一番翻江倒海,盯著那滿滿一杯紅酒一咬牙一跺腳,把心一橫,閉上眼捏著鼻子就把那杯酒咕嚕咕嚕地喝了。
不遠處,目睹這一幕的顧泊之下巴都差點掉地上。兩秒鐘后,他眼珠子一轉想到什么,挑挑眉,招手喚來了一名服務生,交代道:“去隔壁的酒店訂一套情侶套房?!?
許思意十八歲生日這天,王馨長達三個多月的單戀宣告結束。室友痛不欲生怒飲一整瓶紅酒,講義氣的許思意義薄云天,也陪著怒飲了滿滿兩大杯。
最后,等顧大少爺打完電話從外面回來的時候,他看見了如下一幕:宴廳里的所有人都有些醉醺醺的,他家小寶貝和王馨緊緊依偎在一起,王馨痛哭流涕,許思意傻笑不已,明顯是全他媽喝高了。
顧江:“……”
他閉眼捏眉心。
軟乎乎的小身子忽然膩膩歪歪地貼上來,鉆進他懷里,蹦啊蹦啊,紅撲撲的小臉隔著衣服在他胸肌上蹭啊蹭,“你去哪里了去哪里了?”
“……”顧江殺人的心都有了,兩只手臂收攏抱緊懷里鬧騰的小家伙,咬牙切齒地低聲:“誰他媽把她灌醉的?”
眾人默了默,不約而同地抬手,指向正在嚎啕大哭的王馨。
顧江:“……”
“沒事沒事?!鳖櫜粗^來拍了拍顧江的肩,湊過來,悄咪咪地遞了兩樣東西過去,擠眉弄眼賤兮兮道:“老弟啊,一切都是天注定!你哥我房已經給你開好了,豪華水床加電動情|趣椅,夢想有多大,舞臺就有多大,去吧!”
顧江垂眸一看,瞇了下眼睛。
顧泊之遞過來的兩樣東西:一張酒店房卡,一盒大號避|孕套。
下一秒,他把那盒套子直接扔到了顧泊之臉上。
顧泊之瞠目結舌:“……這可是天賜良機,到嘴的肉你他媽都不吃?顧江之你瘋了吧。”
顧江抱起許思意轉身往外走,沒什么語氣地說:“滾遠點。”
*
十分鐘后,蘇苑隔壁的酒店情侶套房內。
“下來?!?
“不要。”
“下來?!鄙倌晟ひ糨p柔,哄道,“我幫你洗澡,然后你乖乖睡覺,行不?”
小姑娘只會說兩個字:“不要?!?
“……”
軟乎乎香噴噴的身子小樹袋熊一般掛在顧江身上,兩只軟軟地小手死死抱住他的脖子,纖細的雙腿緊緊環住他的腰,迷迷糊糊地嘟囔著,怎么都不肯撒手。
顧江好笑又無奈,背靠墻,大掌輕輕托住她的小臀,空氣里飄散的水果奶香和酒香不斷鉆進他鼻子里。
僵持幾秒鐘后,顧江低頭,在小姑娘的鼻頭上輕輕咬了口,故意沉下嗓子:“再不下來收拾你了?!?
許思意毛茸茸的腦袋在他胸膛上拱了拱,身子蹭蹭,抱得更緊。
顧江原本就全身緊繃,這一蹭,他直接倒吸一口涼氣。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咬咬牙,反身把懷里的小家伙抵在了墻上,黑眸沉沉,咬著牙根兒一字一頓地說:“許思意,你信不信老子今天真辦了你?”
對于大少爺狠戾冷酷的威脅,已經醉得摸不著東南西北的許某只抬起頭,咧開嘴,沖他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的笑。
顧江:“……”
不行。
丫頭還小。顧江咬著牙根竭力克制海嘯一般涌上來的欲|念。
他身材高大,把她禁錮在自己和墻壁之間狹小的縫隙里,小姑娘發現自己活動空間受限,不滿地嘟囔了幾句,皺皺小眉毛,扭得更厲害了,“不舒服……”
顧江皺眉,抱著她坐到床上,低聲道:“怎么了?哪兒不舒服?”
兩人的外套是進屋就脫下的。但酒店里暖氣開得很足,許思意身上還剩下一件很厚的毛衣開衫,還樹袋熊寶寶似的纏著顧江,早就熱得全身都是汗。
她小聲嘀咕:“熱?!?
顧江大手撩起她的劉海摸了摸她的額頭,果然,全是汗,于是去脫她的毛衣。
“刺啦”一聲,拉練拉下來。
小姑娘察覺到什么,眨眨眼睛,一雙亮晶晶的眸子望著他,好奇:“你要脫我的衣服嗎?”
顧江手上動作不停,“嗯”了聲。
許思意見狀,迷迷糊糊的腦袋瓜里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忽然伸出小手也去脫他的衣服,嘴里還一本正經念念有詞:“那我也要脫你的,不然好虧?!?
“……”
軟軟的小手忽然從他襯衣下擺伸進去,顧江全身差點兒沒炸開,眸色一深,一把抓住那兩只纖細的腕子,低聲道:“你今兒不消停了,嗯?”
許思意小臉上一片茫然:“你不熱嗎?”
“熱。”那他媽也是被你撩的。
顧江閉眼深吸一口氣吐出來,緩了緩,確實覺得熱,擰眉隨手扯開了襯衣領口往下的幾顆扣子,把衣服脫了。怕她捂熱了會感冒,又繼續低下頭,兩手并用給她的毛衣。
許思意腦子暈暈的,一點也不清醒,安靜下來,大眼睛迷茫地眨啊眨,目光掃過他棱角分明的下顎,修長的脖頸,性|感凸起的喉結,然后是緊實而飽滿的胸肌,左胸心口處的紋身,巧克力狀的八塊腹肌,充滿了肅殺感的腹部黑影紋身……
嗯?
好像有什么不對?
許思意怔了怔,用遲鈍的腦袋瓜反應了好一會兒,皺皺眉,伸出一只小手,指頭戳戳他修勁有力的左胸肌,眨眨眼睛:“這是什么?”
好像是一行什么文字,看不清楚。
顧江隨口懶洋洋地回了句:“剛紋沒多久。”
他把她的毛衣脫下來,只剩下一件薄薄的白色娃娃領襯衣,因為熱,姑娘修長雪白的脖子和細弱的鎖骨都泛著很輕微的粉色。
顧江喉嚨有點干,視線移回她紅撲撲的小臉蛋兒上,大掌在她毛茸茸的腦袋上揉了把,“這會兒還熱么?”
“……”許思意沒有聽見他的話。她的注意力全在他左胸的紋身上,那個位置很特殊,紋身底下,正對就是胸腔里的心臟。
她甩甩頭,湊近了點,瞪大眼睛想看得更仔細。
這回終于看清了。
那是一連串英文字母組成的文字,字體非常簡單,純黑色,印在他的胸前,透著一股禁欲又雋永的美感:
xusiyiforever
永遠的許思意。
“……xusiyiforever……”許思意迷迷糊糊的,喃喃念了出來。
“嗯。這就是我給你的禮物。”永遠的許思意,他的,他一個人的。顧江很淡地勾了勾唇,貼過去輕輕咬了咬她柔軟的唇瓣,低聲道:“鬧也鬧夠了,禮物也看了,小公主乖乖地洗完澡睡覺,可以么?”
許思意呆呆地沒有出聲。
數秒后,小姑娘忽然伸手輕輕摸了摸下那行充滿禁欲美感的小字,然后,仿佛是鬼使神差,她張開嘴,輕輕在那紋身上咬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