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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時候調離前線，蔣澤明到底想干什么呢？空寂的房間中，榮毅不由地陷入了沉思，賀卓然倒是跟他提過蔣澤明不是實彈事件的始作俑者，這一點榮毅表示認同。但是對于賀卓然提出蔣澤明對天秤戰隊掌控力不強的說法，榮毅卻是不同意的。

賀卓然與蔣澤明打交道的時間不長，所以對這個人不太了解，但是榮毅卻知道，蔣澤明是蔣家第三代子弟中實力最強的，雖然不理解蔣家大佬為何要一再壓制他的發展，但是要說蔣澤明連一個中等戰隊都掌控不了，那簡直是對蔣澤明的侮辱。

只是他為何要在這關鍵時刻選擇回避？這件事的幕后到底有何隱情？榮毅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屬于準將的直覺告訴他，明天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千萬要護得賀卓然的周全。

在萬眾矚目中，代號為和平使命的軍演在一記紅色激光彈的催發下，正式開始了。

“緊張嗎？”袁冶目視前方，面無表情地問道。

“還行吧。”賀卓然看著一片漆黑的天空，舔了舔嘴唇。

“提心吊膽了一夜，卻不知道對方會從哪里攻進來，這場演習也真夠折磨人的。”

“這樣才有臨戰感嘛。”雖然自己還不適應在太空中作戰，但是畢竟是從戰場上摸爬滾打下來的，所以賀卓然并沒有多緊張，反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興奮感。

長時間的精神緊繃會讓人疲憊，饒是袁冶和賀卓然這樣經受過長時間加強訓練的精英也有些耐不住性子了，袁冶看了眼雷達，拿出一瓶醒神的藥劑吞了下去。

“累了你就瞇一會兒，喝這個可不好。”賀卓然瞄了一眼，低聲勸道。

“以前沒喝過，今天實在是有點緊張了。”袁冶自嘲地笑道，“我聽說黃勇他們跟醫務官要了一整盒呢！”

“這樣做合適嗎？”賀卓然蹙眉道，這樣的精神藥劑軍團里是嚴格管控的，黃勇要的量已經超標了。

“聽說他們是幾個人合用，不違規的。”袁冶揚了揚手里的小瓶子，道：“據說這藥劑的功能和咖啡差不多，不會影響判斷。”

“但愿吧。”袁冶遞過來一瓶，但是賀卓然只是禮貌地接了過來，無聲地放進了口袋。

等待的時間很漫長，玉衡戰隊是守方，雖然也有偵察機在不斷地在外圍游弋，但是卻一直沒偵測到敵軍的主力。

天色微曦，所有人都熬得疲倦之時，天空中突然出現了異動，一大群密密麻麻的機群突然從天際閃現出來，攻擊艦的密度之大，似乎是要以泰山壓頂之勢將玉衡戰隊的駐地壓塌。

凄厲的警報聲嗚嗚地響了起來，正在假寐的賀卓然一下子驚醒了。

“小賀的心理素質真好，”袁冶側頭看了他一眼，低垂的眼神看不清是羨是妒，“這么復雜的情況還能睡得著，老哥我真是佩服你。”

“太困了沒繃住。”賀卓然赧然一笑，抬頭看了看驟然變得昏暗的天際，眼神登時變得沉肅起來，“終于來了。”

隨著凄厲的警報聲，玉衡戰隊的反攻大隊已經蓄勢待發，這么密集的機群立時迎上去簡直找死，所以玉衡戰隊先打了一通反擊炮，這才將己方的攻擊艦派了上去。

“第一組已經上去了，咱們也做好準備吧。”袁冶看著屏幕，手指緊緊地攥了起來，語氣也不自禁有些緊張。“好。”賀卓然看出了他的緊張，但是并沒有上去安慰，而是有條不紊地按照上面的通知準備起來。

“袁隊，我們可是先走一步了！”就在袁冶和賀卓然緊張備戰的同時，黃勇得意的聲音從通信儀里傳了出來，隨即，袁冶和賀卓然就看到屬于黃勇的三十七號戰艦升空而去。

“看來咱們要落在后面了。”袁冶和賀卓然對視了一眼，不自在地笑道。

“好鋼要用在刀刃上嘛，有實力的都是壓軸出場。”賀卓然話音剛落，就見標記yh-1-37號攻擊艦已經冒著灰煙被揍了下來。

“這就完了？”袁冶傻眼了。

賀卓然有些想笑，但是他知道一旦笑出來就和黃勇徹底鬧翻了，他咳嗽了一記，輕聲道：“這就是戰爭。”

黃勇的攻擊艦掉下來沒多久，袁冶和賀卓然這一組也飛上了天，因為戰隊上層下達了絕不允許敵方在己方駐地登陸的強硬命令，玉衡戰隊的戰艦簡直是瘋了一樣在反擊，此時天空中的情況已經成膠著之勢，敵方攻不進來，己方卻也打不出去。

“天秤戰隊的指揮好像下降了一個水準啊！”在觀摩過天秤戰隊前幾次的演習資料之后，賀卓然的心里有幾分失望。

“難道指揮官換人了？”袁冶一邊下指示發射光彈，一邊調侃了一句。他這么一說，賀卓然卻心中一動，難道這次并不是蔣澤明在指揮？要知道蔣澤明雖然軍銜不高，但是在天秤戰隊還是很有地位的，不過在演習之前鬧出了實彈的事故，不知道蔣澤明是不是受了影響。

正思忖間，長纓突然通過腦電波向他傳達了一個消息：要小心，蔣澤明退出了此次演習。

“你是怎么知道的？”賀卓然不動聲色地問道。

“是蒼龍傳來的消息。”長纓沉聲道。

既然是蒼龍傳來的消息，準確性是不容質疑的，不是事關重大，榮毅絕不會冒著被監控系統發現的危險給自己傳遞過來。只是區區兩枚實彈就能讓蔣澤明靠邊站？難道他之前在天秤戰隊的影響力都是假的不成？

賀卓然起了疑心，精神就高度緊張起來，他猜不出蔣澤明退出的原因，但是卻隱隱覺得這件事恐怕是沖著自己來的。

賀卓然的思路沒錯，就在他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控制屏的時候，意外突然發生，一艘失控的天秤戰艦不要命地朝著他們的攻擊艦直沖過來。

“拔高！迅速拔高！”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袁冶的臉色都變了，這不是演習嗎？怎么對方卻突然上演了同歸于盡的戲碼？

事關一艦人的性命，操作臺上的一眾人使出吃奶的力氣才將攻擊艦緊急拔高，因為艦船的密度太大，拔高之后他們又緊急懸停才沒有撞上上一層的艦船，饒是如此，沖著他們撲過來的敵方戰艦還是將己方戰艦的腹部蹭出了一串火花。

“這群孫子不要命了嗎？”差點丟了命，袁冶氣急敗壞地吼道。只是還不待他反應過來，擦腹而過的戰艦馬上就折返回來，以不要命的姿態再度朝他們撲來。

“事情不對！”在一片混亂中，賀卓然強自冷靜了下來，他一邊大喊著讓操作手馬上轉向，一邊對袁冶道：“袁隊，不知道這艦船在發什么瘋，但是我建議大家馬上離艦！”說著，艦船猛地一晃，船尾也被撞出了一片耀眼的火光。

“特么的！馬上向上級匯報！”袁冶也急了眼，演習中不能使用實彈，不能造成實質性的傷害是條令里明確規定的，對方這條船的行徑已經不是演習了，這是明晃晃地要置他們于死地啊！

“全體都有，聽我口令！三秒鐘內全體離艦！”賀卓然可不管什么上級不上級了，當務之急是保證全艦人的性命，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直覺出了錯，他總覺得這條瘋狂的艦船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這是演習，并不是真實的戰爭，所以艦船上的人還不想死，聽到賀卓然的命令，所有的人齊齊拍了一記胸口，瞬間一個個簡易保護罩就罩在了他們的身上，保護罩開啟，艦船逃生系統自動啟動，一個個士兵登時被彈射了出去。

為了不再出現上次的實彈事故，天秤戰隊的戰艦上絕對沒有裝載實彈，看到一個個士兵被彈射出來，那艘失去了主要目標的艦船仍舊不肯罷休，仍然瘋狂的搖頭擺尾地向士兵們沖去。

賀卓然眼神一凝，手一揚，變幻成北斗3造型的長纓登時出現在自己面前。

“小賀，你……”袁冶還想說什么，卻見賀卓然沖著自己笑了笑，隨即一記手刀劈下來，自己就失去了知覺。

將袁冶丟進救生艙，賀卓然臉色沉寂地爬進了長纓的駕駛艙。

北斗3型制式機甲沖天而起，一下子就將橫沖直撞的敵方艦船給吸引了過來，機甲和艦船對峙的場面太詭異，在旁邊激戰的戰艦們被兩方強大的氣場給震住了，他們停止了戰斗，徐徐地往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