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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后臺的劉經(jīng)理看到這一幕，急得直拍大腿，嘴里不住地哀嚎：“這個小姑娘是要干什么啊！怎么能打賓客！”

他為了談下這個項目，前前后后不知道費了多少功夫，請客送禮、陪笑臉、熬夜改方案，好不容易才把各方大佬湊到一張桌上。現(xiàn)在可好，出了這么個幺蛾子，他的提成怕是要對半砍了。

劉經(jīng)理來不及多想，拉著副手一路小跑沖進宴會廳。

“這位小姐，咱們?nèi)ズ笈_休息一下——”劉經(jīng)理滿臉堆笑，伸手示意姚桔。姚桔死死盯著唐麗，心里生氣，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但那雙眼睛里的惡狠狠，像是在質(zhì)問：你為什么那樣對我？

劉經(jīng)理趕緊輕輕拉住她的手腕，半拽半哄地把姚桔帶離了現(xiàn)場，一路拖進了后臺的化妝間。

副手則滿臉歉意地彎著腰，一邊給唐麗和孫瀾賠不是，一邊伸手請他們?nèi)ハ词珠g整理一下。唐麗捂著臉，水珠還掛在睫毛上，整個人狼狽不堪。孫瀾倒是鎮(zhèn)定些，只是臉色不太好看，抬了抬手示意“沒事”，但也沒拒絕去洗手間清理的邀請。

坐在正中央的王局瞇著眼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場不大不小的沖突。他側(cè)過頭幾分打趣的說到：”現(xiàn)在的年輕人火氣都不小啊。”言外有意，孫陽聽得明白。

他一眼就認(rèn)出被打的人是孫瀾。心里第一反應(yīng)是——這小子肯定是在外面四處沾花惹草，今天正好撞到槍口上，讓人給抓了包。孫陽皺了皺眉，腦子里已經(jīng)開始飛速盤算：這要是搞出什么“私生活混亂”“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又甩了”之類的新聞出來，別說這個項目能不能談成，自家公司的股票怕是都要跟著震蕩。

“你認(rèn)識？”王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問道。目光從孫陽臉上掃過。今天能坐在這張桌上的，不是國資的人，就是孫陽的人——那個被打的小伙子，顯然是后者。

孫陽抿了抿嘴，語氣盡量放得沉穩(wěn)：“那是我的表弟，孫瀾。”

“嗯？”王局輕輕應(yīng)了一聲，茶杯擱回桌上。這一聲“嗯”里沒有疑問，只有一個意思——然后呢？他等著后面的解釋。

孫陽腦子里轉(zhuǎn)了幾個來回，把那些“可能惹了風(fēng)流債”“被人當(dāng)場抓包”之類的真實推測一一壓下去，挑了一個最安全、最不傷體面的說法。

“他……可能在談戀愛吧。”孫陽說這話的時候，費了不小的勁，像是在把一件棱角分明的東西硬塞進一個方方正正的框里。語氣里帶著一絲不確定，又帶著一種“年輕人嘛，難免的”式的輕描淡寫，努力把這件事往正常人能接受的方向去帶。

王局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再追問。孫陽猜不透，是信了還是還是懶得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