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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經時拿簽字筆的手一頓,又翻過一頁:“我還沒跟他說。’
田一陽驚訝。
“不過我無所謂,總歸是他想去哪里我就在哪里,如果喜歡京市就留下,如果想出去留學我就把海外那條線重新撿起來,隨他喜歡。”
他會把所有的事情都準備好,夏行星可以盡情地去追逐天高海闊,但當他轉過身來,背后一定會有霍經時這個強大溫暖的港灣。
夏行星低著頭站在門邊,屏住呼吸。
霍經時想得這么遠嗎?把他們的未來都規劃好了,他還以為他們要異地幾年呢。
田一陽不贊同道:“京區的話事權和重新搶海外那條線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有現成的蛋糕送到你眼前你不要,真不像我認識的你。”
霍經時不吭聲他又說:?“我說你是不是忘記當年在金融街拼死拼活的日子了?熬夜通宵,應酬喝死,胃出血進過幾次醫院半途又拔掉針頭跑出來加班,命都不要為的不就是為了殺回來。”
夏行星心里一酸,這也不像他認識的那個霍經時。
因為幼時被虐待的經歷和身世的原因,霍經時身上那種不加掩飾的野心狠勁和不擇手段的雷厲風行格外銳利,像草原上的頭狼,掠奪性幾乎是融進他的血骨。
這個時候放掉形勢大好的安城市場無異于讓他直接放掉到嘴的肥肉。
霍經時卻搖搖頭:“他最重要。”
財富、地位、名聲和權勢曾經是他拼盡全力追求的東西,但在重新遇到了夏行星之后,就只能通通排在后面。
田一陽牙酸:“隨便吧,跟你算是說不通了,你這么疼小少爺他肯定愛死你了吧。”
霍經時簽字的手一頓,抬眼看了看他,沒說話,復又低下頭去。
田一陽看他欲言又止的神色,大驚,喃喃:“我曹,不是吧,你還沒把人追到手?”
霍經時白他一眼,冷道:“不是。”
田一陽不解,是真搞不懂他們:“那是怎么?你們在一起了但他不喜歡你?”
霍經時頓了頓,沉默幾秒,聲音也低下去幾分:“不知道,我沒問過。”
夏行星也沒說過。
田一陽好笑:“不是!你在想什么!?不喜歡為什么要答應和你在一起?”
“喜歡嗎?”霍經時語氣輕淡,努力平靜得好像不是多在乎這件事情:“可能吧,一點點。”
更多的可能是那天剛好被他救下的感動和沖動以及自己鍥而不舍的死纏爛打。
“我不在乎這個,”霍經時擱下筆,兩條長腿疊在一起,一雙漆黑幽沉的眼直直望向好友,語氣沉著冷靜,“他愛不愛我,有多愛,都不重要。”
“只要他留在我身邊就足夠了,我也不會再放他走。”
門隙里透出不太明亮的光線,霍經時的身影顯得格外寂寥和落寞,夏行星忍住沖進去抱住他的沖動,眨走眼里泛起的水汽。
霍經時竟然會認為自己不愛他嗎?
好吧,他確實是從來沒有親口說過,反倒是對方每天回家、睡前都會緊緊抱著他親,說好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