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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也好,本來想清靜一下,看來在這樣的是非之地,根本也無從清靜,干脆就“大隱隱于市”吧。
我跟瓦西里下到舞池里,此時播放的音樂是一首《上海之戀》,我笨拙地扭著屁股,眼神則四處游移。突然,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躍入我的眼簾,而對方也在同一時間看到了我,他興奮地朝我擠過來,激動地抓住了我的肩膀,說道:“你是猴子請來的救兵么?”
☆、第13章 在酒吧(下)
那個在嘈雜的舞池里,捉住我的肩膀,等待我拯救的二貨,不是別人,正是我那不讓人省心的表弟。
表弟將我拉到舞池邊:“阿姐,江湖救急,借我五百塊錢。”
我攛起眉頭道:“我今天真是倒霉了,居然在這兒碰到你?你借錢干嘛?”
表弟笑嘻嘻地說:“我待會要跟朋友去,擔心身上錢不夠,幸虧碰到了我的好阿姐。”說著,他抓過我的手撒起嬌來。
我白他一眼。
他搖著我的手,將我上下前后看了個遍,說:“你的包呢?”
我甩開他的手,無奈地嘆口氣,轉身往我放包的露熊們的卡座走。
只有奧爾吉和葉格爾在座位上喝酒,我跟他們點點頭,拿起自己的包包,從錢包里抽了五張大粉紅拿在手里,轉身對表弟說:“借給你可以,但你拿什么做抵押?”
表弟低頭瞅瞅身上,說:“外套!”說著就作勢要脫外套,我阻止道:“我不要你那破外套,不值兩百塊錢。”我將他上下打量一番,說道:“也就你這皮帶還值點錢,解下來吧。”
表弟搖搖頭,嘟囔著:“上海女寧(人),噶會算計。”一邊說,一邊解褲腰帶,“幸虧我今天穿的是修身的褲子。”他說。
奧爾吉和葉格爾連酒都不喝了,一臉驚奇地看著我倆。
表弟把褲腰帶解下來遞給我,我將五百塊錢拍在他手里。他一邊心滿意足地把錢往褲兜里塞,一邊說:“他們就是你最近圍著轉的俄羅斯人?”說完,他朝奧爾吉和葉格爾招招手:“shanghai。”
奧爾吉和葉格爾一臉迷茫,沖他點點頭。我推著表弟,說:“趕緊走,趕緊走,看見你就沒好事。”
誰知表弟突然抓過我肩膀,把嘴湊到我臉上:“啵啵啵......”親了我好幾口。我嫌惡地推開他,說:“你干嘛呀。”
他嬉皮笑臉地說:“讓他們學習一下咱們的禮儀啊,阿姐,小弟只能幫你到這兒了,呵呵。”
“快滾。”我咬著牙說:“沒事兒早點回家,別老到處跑騷!”
表弟嬉笑著走了,我手里攥著他的褲腰帶,看見伊萬和瓦西里正跟他擦肩而過朝我走過來。表弟和他們六目相對之后,隨即轉過身在他們背后朝我做了一個驚艷的表情。
我在心里罵了一聲:“白癡!”坐下來打開包包,把他的褲腰帶往包里塞。
瓦西里坐在我旁邊,問道:“男朋友?”
我抬頭,看著他,猜想著大概那二貨親我臉被他們看到了,我搖搖頭,說:“不是。”
“那你們的關系是?”他繼續(xù)問道。
我輕笑一聲,指指包里的褲腰帶,說:“他在賣東西,我在買東西,我們是赤*裸*裸的金錢關系!”
瓦西里大概沒太聽懂,他看看伊萬。伊萬也疑惑地問我:“那他為什么會親你?”
我眼珠一轉,想逗逗他們,于是說道:“那是他沒有零錢找,拿親吻頂替,這是我們上海人的規(guī)矩。”
伊萬和瓦西里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看著他們驚奇詫異的表情,我心里別提多歡樂了!
我把包放好,將垂下來的頭發(fā)撥到腦后,喝了一口水,然后站起來,說:“我去下洗手間。”
在洗手間打了個轉,我還是回到吧臺坐著,酒保把我的半瓶啤酒推給我,我謝了他,繼續(xù)自斟自飲。伊萬又端著自己的酒,來到我旁邊,他指指電視說:“球賽結束了。”
我點點頭,用手摸著玻璃杯子的邊緣說:“是的,結束了……”頓了頓,我擺出實話實說的一臉真誠,說道:“其實,我坐在這里是不想妨礙你們,免得你們覺得拘束。而且,如果有女孩子喜歡你們,我坐在那里,也很討嫌的,她們就不會主動搭訕你們了。”
伊萬笑著喝了一口酒,他放下酒杯,說:“我們沒打算在這里認識女孩子。”
我用手支著頭,側過臉看著他說:“你們是不是不喜歡中國,不喜歡中國人?”
伊萬笑笑說:“我沒有不喜歡啊……你覺得一個俄羅斯人會愿意花大把鈔票到一個他不喜歡的國家呆上這么多天么?你們主辦方的收費可不便宜啊!”
聽到這里,我有點心虛。的確,他們交的會務費里還有一部分是用來支付我們這些志愿者的勞務費的。這樣想來,我跟他們,也算是一個在賣東西、一個在買東西的,赤*裸*裸的金錢關系。
“那為什么你們剛來的時候,那么冷淡,那么高傲?好像非常討厭我和我的國家一樣。”
“哦,這個……恩,其實,我們俄羅斯人就是這樣。我們并不會一開始就把每個人當熟人,會比較沉默,可能顯得傲慢冷淡,但只要認定了對方可交之后,就會真心相待。因為我們要的是真朋友,而不是混個臉熟。”伊萬用不太熟練的英語解釋著原因,我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看著他的側臉,心想: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實情,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國家的人性格可真另類。
伊萬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小伙伴們,繼續(xù)說道:“他們的英語都不太好,這也是另一個原因,他們擔心如果表現(xiàn)得太熱情友好,別人就會來跟他們聊天,那樣會很尷尬。”
我點點頭,覺得這一條倒有點兒道理。我又想起一件事,問道:“既然他們的英語不好,那你們學校為什么讓他們來參加這種國際學生論壇呢?是因為成績好么?”
伊萬搖搖頭。
“那是依據(jù)什么呢?”我轉轉眼珠,問道:“難道是顏值?”
伊萬笑了兩聲,隨即又搖搖頭,說道:“是自愿報名,能自己承擔費用就可以。”
“哦……”我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那你為什么愿意來?”
“我么?因為我父親希望我來中國看看,他是一位外交官,去年曾經來過中國。他常常說,雖然我們俄羅斯人戰(zhàn)勝了德國人,但是德國人現(xiàn)在卻不懼怕我們,反而懼怕你們中國人。德國的企業(yè)現(xiàn)在都在想方設法占領中國的市場。在德國企業(yè)界有一種說法:如果現(xiàn)在不占領中國市場,就只能坐等十年后被中國企業(yè)收購。”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想不到德國人有這樣的覺悟。
“ajia,過來。”有人叫我。
我回頭看看,是瓦西里。不知什么時候,他們座位前面站了一個年輕女孩兒,亞洲臉,一頭又直又黑的長發(fā)凌亂又不失狂野地散落在雪白的肩上,一雙充滿誘惑力的大眼睛分外勾人,上身是紅色的低胸吊帶小背心,下身是一件仿佛隨時會掉下來的超短裙,露出來的兩截長腿上套著黑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