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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皇搖了搖頭,眼中透這不該屬于他的憐憫:「自欺欺人而已。」伸出右手,握住楊雨玥肩頭。
楊雨玥只見血皇的的手融入身體,自己卻沒有感到任何一絲排斥,只見他笑道:「你瞧,你不排斥我,我也不排斥你,啊!」血皇話說到一半,驚叫一聲,倏忽退了數(shù)步,身上冒著黑煙,如被灼傷一般。
「教皇!你都死了十八年還要找我麻煩!」血皇深深吐了口氣,輕聲唸道,直直瞪著楊雨玥肩頭上的白色十字架符文。
楊雨玥看了一眼,并沒有感到欣喜,反而臉色一白,正常人哪里會有這種印記?
她完全相信了,因為無力辯駁。
血皇見到楊雨玥蒼白的面色,雖然身上滿是創(chuàng)口,仍忍不住咧嘴一笑,說道:「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說完便化作一縷黑煙消失。
楊雨玥一陣頭疼,便悠悠醒轉(zhuǎn)過來,身上掛著毯子,自己一個人靜靜地躺在床上。
「祈蒼?」楊雨玥揉了揉眼睛,自己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對他有著那么深刻的眷戀。
她把毯子放到一旁,心頭溫暖,卻又想到自己和霍祈蒼之間幾乎不可化解的矛盾,不禁悲從中來,難以自己。
她哭了一會兒,倚著床邊,猛然站起身來,走到書桌旁,拿起一把美工刀,便想往自己手腕劃過。思前想后,終是不敢,緩緩放了下來,打開門,下樓找霍祈蒼去了……
「小雨!」清亮的敲門聲響起,破碎了楊雨玥的思緒,竟是霍祈蒼聲音。
楊雨玥晚上生日時顯然心不在焉,只是怔怔地看著那條手鍊發(fā)獃,楊書國見楊雨玥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便草草將其帶過。
楊雨玥當(dāng)然知道霍祈蒼今日就住在自己對面的,卻沒想到他半夜會突然來訪。只好靜悄悄地下了床,地板有些冰冷,一步步踩著過去開了門。
霍祈蒼一身白色睡衣,身上隨意披著白色外套,見楊雨玥光著腳丫子便走了過來,提醒道:「天氣冷,至少穿雙拖鞋吧!」
楊雨玥見霍祈蒼牢牢盯著自己雙腳,臉上一燙,微微向后縮了縮,啐道:「你盡瞧我的腳干什么?」
霍祈蒼輕輕一笑,自然地別開目光,看了看楊雨玥手上手鍊好端端地掛著,心中說不出的高興,接道:「我怕你睡不著,便過來看看。」
楊雨玥正想說些什么,只見霍祈蒼自顧自地說道:「和你說了天氣冷!小心著涼。」說著便把楊雨玥拉回床邊坐好。
霍祈蒼右手手背貼著墻,自然的放著,讓楊雨玥的頭枕在他的肩上。
楊雨玥不禁害臊,俏臉飛紅,嗔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霍祈蒼反問道:「我怕我現(xiàn)在不來,明天你就不見了。」
楊雨玥不敢接話,她確實有打算在血族的掩護(hù)下悄悄離開,自從她完全確定自己身上有著血皇的靈魂,不,應(yīng)該說確定自己便是半個血皇后,滿腦子都想著如何不害到自己父母、不害到霍祈蒼。
她不忍再讓霍祈蒼愈陷愈深。
而霍祈蒼早已知道真相,卻仍是義無反顧。
兩個人,一張床,各懷心事。
過了好一段時間,楊雨玥才強(qiáng)笑道:「你想多了!我怎么會……突然消失呢?是吧?」
霍祈蒼不置可否:「我也希望。」
楊雨玥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她知道,自己再不離開,就真的來不及了。
霍祈蒼靜靜看著楊雨玥,見楊雨玥雙目中滿是糾結(jié),問道:「你說過,你身上有教皇的后手,你體內(nèi)沉睡的血皇靈魂,不應(yīng)該甦醒才對啊?」
楊雨玥搖了搖頭,正常情況確是如此,以教皇留下的那道光屬性禁咒,要壓制血皇近百年原是不難。
只要楊雨玥和普通人一般死去后,血皇那一部分的靈魂自然隨風(fēng)消散,而血皇若缺少一半的靈魂,必然給他帶來不可抹滅的重創(chuàng),而血族也將不可避免地走向敗亡。這便是教皇死前所計畫的。
但因為霍祈蒼身上能量的刺激,增添了不少變數(shù),再加上血皇的出手,使整件事離教皇的計畫越來越遠(yuǎn)。
林圳當(dāng)時的確看走眼了,當(dāng)時楊雨玥并不是覺醒種子能量,而是因霍祈蒼的刺激導(dǎo)致教皇后手遭到些微破壞所引起的波動。
所以,實際上,如果楊雨玥沒有遇到霍祈蒼,或者是霍祈蒼沒有覺醒種子能力,一切都不會發(fā)生。
可世界上,沒有如果!
霍祈蒼嘆了口氣,用近乎于哀求的語氣問道:
「你不要走,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