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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九龍祭天”四個字的時候,紫流飛的眉毛動了一下。再怎么說燮九生也是被選出來的帝王星,他的實力有多強紫流飛不是不知道。當今大燮王朝,能夠逼燮九生使出九龍祭天的人,除了他紫流飛應當不會有第二個人了。區區一個半死不活的芷軒怎么可能把燮九生逼到這個地步?
紫流飛還記得自己夜觀星象的時候,確實看到屬于芷軒的那顆帝王星黯淡了下去。這一次沒有第二個靈魂誤打誤撞沖進來,那顆星星暗下去就是暗下去,到現在也沒有亮起來。他本以為只要雒燚把皖帶回來,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實施自己的計劃,一步一步,讓這個已經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國家,這個王朝,腐朽到根兒里去。可是,他明明自稱是神的使者,卻好像沒有得到神的眷顧。費盡周折帶回皖,卻只是個還沒有覺醒的普通少年。一個沒有力量的人,紫流飛是不需要的。
“唉……本來還想用和平一點的方式讓他覺醒的,畢竟是看著他長大的……”紫流飛遺憾地摸了摸皖的臉頰,與其說他是在說給雒燚聽,不如說他是在自言自語。
雒燚聽出紫流飛話中有話,心底很快浮起一個不祥的預感。但是他還沒來得及做什么,就見到紫流飛從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毫不猶豫地刺向了皖的心臟!
“別!”雒燚拼盡全力沖上去想要奪下紫流飛的匕首,但是他離得太遠了,再加上他根本沒想到紫流飛會下此狠手,所以等到他跑到跟前的時候,只看到皖的胸口血淋淋的一片。血液順著衣服的側襟一直流淌,最后一滴一滴掉在散發著潮氣的泥地上,浸入了泥土中。
雒燚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可紫流飛卻沒有一絲心痛,更沒有一絲后悔,就那樣心滿意足地看著皖的一襲白衣被血液染紅。那妖艷的顏色像是盛開在皖胸口的巨大芍藥,每一朵花瓣都散發著危險的腥甜。可是皖卻像是人偶一般,沒有任何反應,恬靜得不帶有一絲人間的氣息。
可這是人命!人命!而且是皖的,是他最喜歡的人的生命!
雒燚的心底撕心裂肺地呼喊著,但是幻化到聲音上,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的眼睛布滿了血絲,像一頭窮兇極惡的野狼一般逼視著紫流飛,一個字也不說。他第一次用這種包藏著殺意的眼神仇視他的師父,這是他第一次反抗,哪怕再微不足道,再蒼白無力,也是他為了皖所做的。
紫流飛當然知道雒燚心里在想什么,他竟然一點也沒有生氣,反倒是一直緊繃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抒懷的微笑,“這么一點小傷,皖是不會死的。雒燚,你看好了,皖身體里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說罷一用勁兒又將那把匕首從皖的胸口拔了出來,瞬間,更多的血液從皖胸前的血洞里噴涌出來。雒燚見過人受傷,更見過傷口淌血,但他從沒見過血液以這樣驚人的方式從傷口里源源不斷地噴薄而出,就像噴泉一樣,更何況還是從皖的胸口里。于是他一時間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像是要吐出來一般。
可是突然間,血量變少了,剛才還是波濤洶涌,此刻竟已變成了涓涓細流。而更神奇的是,皖胸前的傷口也像是正在縮小,逐漸……恢復如初!
前前后后只花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而整個過程中皖緊緊是蹙了蹙眉,甚至沒有清醒過來!
“皖究竟是……究竟是什么人……”雒燚一下子跪倒在桌邊,惶惶地呢喃道。
“皖從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變成了現在這樣一個……怪物,而且是被他的生父親手變成的。”紫流飛的嘴角抹過一絲邪惡而又饒有興味的微笑。他看著皖胸口那片新長出來的光潔的肌膚,眼中黑亮的異彩越發得耀眼起來。
之后,紫流飛將皖的血收集起來,然后把他關到了木柵的另一邊,才離開了那個寬敞卻陰暗的牢房。雒燚有些不舍地望了望躺在冰冷草垛上的皖,想象著他獨自一人在陰暗而又潮濕的地牢里瑟瑟發抖的樣子,怨恨地咬緊了嘴唇,直咬到雙唇沒有一絲血色。
他恨自己沒有能力保護皖,恨自己沒有勇氣徹底擺脫紫流飛的控制。可他也只能怨恨一下而已。
“吱呀”一聲,地牢的門重重地合上,與此同時,有什么東西好像也跟著一同將門扉緊緊關閉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