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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下意識地往余煥身上貼,
如同一片干裂的大地終于盼來了甘霖,他貪婪地吸收著余煥身上的靈氣。本來有些發涼的身體也開始回暖。
余煥又想起第一次遇見陳小安的時候,
那時陳小安的樣子比現在更慘,躺在雨里,
雨水把他淌下來的血沖向四方。但那時候余煥對陳小安還沒有什么特殊的情感,
只因為這貓明明傷得很重還是抬了爪子似乎在求救,
大概是同情心作祟,又實在驚訝于動物的求生本能,余煥才把他撿回去送到寵物醫院去救治。
但現在已經不一樣了,這只小貓對于他來說早已經不一樣了。
余煥看著懷里的小貓,又開始恨自己為什么沒辦法為小安做什么。
陳澤森看了他們那邊一眼,站到了他弟弟身邊。陳澤意這才后知后覺察覺到有人來,抬起頭來看向陳澤森,嘴里喃喃道:“是我沒保護好他……”
陳澤意平時總是端著一副沉著冷靜的模樣,
每次出去驅鬼回來也永遠像只是上街隨便買了件東西那般輕松,
陳澤森第一次看見他這么灰頭土臉的樣子,
也鮮少見他露出如此驚慌失措的表情。陳澤森嘆了口氣,半蹲下去,
當他還是孩子那般,摸了摸他的頭:“不是你的錯。”
陳澤意看著自己的哥哥,有些失神。
安撫過后陳澤森也看了看李笑的狀況,
他雖然沒有能力,但從小把家里的各種書籍都翻爛了,理論知識其實很扎實。而且他也算是目前在場的人當中唯一一個理智還在線的,當即就問:“試過招魂了嗎?”
陳澤意這才如夢初醒:“還沒有。”
所幸陳澤森之前給陳小安的乾坤袋里是真的什么都有,連招魂幡都不缺。陳澤意撐著地板站了起來,接過招魂幡,拖著看起來搖搖欲墜的身體布好陣,站在陣中開始念口訣。
這屋里的燈本來就暗著,只有一些月光透過窗子漏進來,在陳澤意開始招魂之后屋內瞬時連月光也見不著了,整片空間暗得像被層層黑云包裹住。隨后有風灌進來了,窗簾翻飛,發出陣陣聲響。
其實招魂這件事最好由血親來做,但李笑唯一的親人現在也暈倒在地,只好由陳澤意來代勞了。
陳澤森走到余煥站著的地方,看了一眼陳小安,本來想去碰碰他的,但看余煥一副嚴防死守的樣子也就作罷了,只道:“小安是靈氣耗盡了,之后補回來就好了,應該沒什么問題的……當務之急是找到那個小男孩的魂魄,我們都看不到,你能不能幫著看看?”
余煥對外形象一直溫潤有禮,除了在戲中,沒人見過他發怒的樣子。此刻他卻莫名像一尊煞神,如果眼神中的戾氣能殺人,陳澤森恐怕已經被殺了千百遍。
“你說他這個樣子,沒什么問題?”余煥質問道。
余煥一直抱著貓站在一邊,從看到陳小安那一刻起,他想發火,想問問他們為什么把他的貓弄成這樣,還想帶著貓直接走,任何舉動其實都難以宣泄他此刻的驚慌、憤怒、心疼、自責……但他硬生生地憋下來了,因為他情緒波動一大,就會隱隱感覺小貓在用腦袋蹭他的胸膛——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動作實在太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