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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閉門羹，那他就先在門口等吧。但是干等真的有點無聊，于是弘弘博選擇趴在窗口旁聽。

煉丹和煉器相似，都屬于精密型的工作。但在弘弘博看來，煉丹的責任更加重大。因為煉器失敗了，比較常見的情況就是這件法器沒有發揮作用。但是煉丹失敗了，通常只有吃下去才知道。

人命關天，容不得半點玩笑。

沒旁聽多久，就聽到石方在教訓一個普通弟子：“我跟你說了多少次，劑量不是用克來計算——是用毫，用絲！差之毫厘就會謬以千里！”

弘弘博撇撇嘴，說的是沒錯，但這語氣是真強硬，感覺那個弟子都快被罵哭了。

然后就聽石方又接著說：“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你要跟將來服用你這丹藥的人說對不起！如果他還能說的話！”

弘弘博依稀可以聽到那個弟子在謙卑地道歉。

“我跟你說，我們忙活這么大半個月，就是為了大師兄能如期交付韓幫訂的丹藥，就因為你的失誤，今天就沒達到指標，”石方繼續中氣十足地教訓著，“你不用跟我道歉，你去跟大師兄道歉，跟師尊道歉，看他們愿不愿意給你這個機會！”

弘弘博驚了，他都想闖進去問問六師兄是不是穿越過來的？為什么他說話這么像他之前的領導？

弘弘博！你知道么！因為你自認無關痛癢的小發明，將來卻是會犧牲我方特工的性命！你做的這些武器都沒有一點致命攻擊，那怎么能拿上戰場？戰爭就是你死我活！你不用跟我道歉，你去跟將來可能會用到你發明的武器的特工們道歉！如果你還能有這個機會的話！

“你在這里干嘛呢？”一個冷冷的聲音打斷了弘弘博的回憶。

弘弘博連忙抬頭，然后就看到數雙眼睛盯著自己，而最近的那一雙斜長鳳眼透著拒人千里的冷漠。

“我……”弘弘博一時語塞，突然靈光一閃，七手八腳地在儲物戒里掏東西，“我是來送測量儀和刻度秤的！”

石方的注意力馬上就被弘弘博手中的游標卡尺和量勺吸引走。他一向只關注藥物的計量，但是從沒想過改進測量儀器。所以這個標記明確的卡尺和能夠精確顯示克數的勺子一看就不是俗物。

石方對這個刻度秤尤其感興趣，稍稍取一點藥粉就能準備顯示重量，十分便捷。所以他一用就立即愛不釋手。

“這是你剛煉出來的法器？”過了半晌，石方終于從癡癡迷迷中抬起頭，轉眼一瞬就化為厭世臉。

弘弘博早已確定石方不是穿越的，連卡尺和量勺都沒見過，哪會是穿越而來。

“算是吧。”弘弘博含糊其辭，這兩樣其實是他龐大工具箱中的兩樣最基本的工具，若是他把其他精密儀器拿出來，那——

他是真舍不得。

石方對這樣的回答并不滿意，但他已經愛卡尺和量勺到不去計較。于是輕哼了一聲，“還不錯。”

他早有所耳聞，師尊新收的徒弟擅長煉器，但都是一些亂七八糟不務正業的東西。但今天這兩樣嘛……的確算是法器了。

學員之中此起彼伏地響起抽氣聲，要知道他們跟了六師兄這么久還沒從他嘴里聽到過這句夸贊呢！

石方扳著臉橫掃過去，大家趕緊低頭假裝忙碌，耳朵卻豎起來想再多聽一點。就算不是夸他們的，過一下這個干癮也還，起碼知道六師兄其實也會夸人。

弘弘博哪里知道這么多，他只會傻傻地笑著，心想怎么耗到他們放課。

“你還有什么事情么？”石方收了尺秤，開始下逐客令，不過語氣倒是比剛開始緩和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