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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到了心儀的絹花,這次便直奔城門,一路上經過商號,就打聽一下收麥子的價格。一路打聽下來,邊野頗為歡喜。“看來今年麥價還不錯,收成也好,大家可以過個豐收年了。”
快到城門處了,阿竹一直觀察著路邊算卦的攤子,忽然驚喜地指著一處攤位喊道:“就是那個白胡子老爺爺,叫神仙眼。我見過不少算卦的,有張半仙劉半仙賽神仙,卻是頭一回見到有人叫神仙眼的,所以我一下子就記住了。”
邊野勒住馬車,阿竹靈巧地跳下車去,跑到攤位前。
這位算命先生穿著一身道袍,須發皆白,隨風飄起,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在東墻根兒底下悠哉地晃著二郎腿,西斜的太陽剛好照在他身上,他閉眼享受著溫暖的日光,好不暢快,全然不在乎自己有沒有生意。并不像旁邊兩個卦攤兒,一直在招攬顧客。
“老爺爺,我來還您兩文錢,多謝您前天肯借錢給我。”阿竹從荷包里捏出兩文銅板。捧在手心遞到老人面前。
白胡子老頭緩緩抬起眼簾,定睛瞧了瞧阿竹,一點兒都沒覺得意外。“小丫頭,這么快就找到家人了呀,我老人家算的沒錯吧?讓你趕快買兩個饅頭,出了城門會碰到貴人的。”
“對,老人家您說的沒錯,的確碰到了一個貴人,是他把我帶去趙北村的。”阿竹笑著答道。
老人捋著胡子搖了搖頭:“非也非也,此人與你淵源頗深,應該不只是帶路這么簡單吧?”
邊野和曹英邊燕都跟了過來,阿竹怕他信口開河,便催促道:“老人家,您快把銅板收了吧,我們路遠,還要趕回去呢。”
誰知道那白胡子老頭竟沒有半點要收錢的意思,吹了吹自己的胡子,笑了。“早就跟你說過了,不用還。你是我的貴人,若干年后我有一個坎兒,那時候就靠你幫我了。”
旁邊一個掛攤兒的旗子上寫著張半仙,一直在吆喝著拉生意,卻沒有拉到。此刻見一群人圍住了旁邊的“神仙眼”,就調侃道:“老神頭兒,你這都腦瓜門子入土的人了,若干年以后怕不是有人刨了你的墳吧?難不成你要這姑娘幫你修墳?”
白胡子老頭聽了這話并不惱怒,反而哈哈大笑。“不可說,不可說,天機不可泄露。小丫頭,你快回去吧,這兩文錢我是不會要的。”
邊野見阿竹不知該怎么辦才好,就在一旁幫腔。“老人家,這姑娘今日特意搭車來涿郡,是專程還您兩文錢的,您快收了吧。當日肯借錢給她,已然有恩,若您不收,他她必然不會安心的。”
阿竹感激地看一眼邊野,趕忙說:“對呀對呀,老人家,您快收了吧,我給您放袍子上了。您在我快餓死的時候,肯借錢給我買饅頭吃,已然是救命之恩,以后若有用到阿竹的地方,您盡管開口,我定會報答的。”
老頭不再推辭,撿起兩個銅板放進自己的錢袋里,眸光卻饒有興味地看向了邊野,上下好一番打量。“小丫頭,這便是那日你遇到的貴人吧,是他給你帶的路。只是帶路嗎?嗯嗯嗯,不錯,有夫妻相,看來老朽沒有看錯呀,這神仙眼可不是白叫的。”
曹英一聽這話,一時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邊燕好奇的瞧瞧大哥又看看阿竹,沒能看出個所以然,就伸手揪曹英袖子。“他們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是我大哥把阿竹帶到咱們村里的?”
這一句夫妻相讓阿竹臉上瞬間飛紅,急惶惶地擺手。“老人家,您莫要亂講,我與他才認識三天,只見了三次面而已。”
老頭嘿嘿地笑個不停,并不認為自己相面會相錯。“三天見三次面還少嗎?除了他還有第二個人?”
阿竹愈發窘迫,抬手捂住滾燙的面頰,只留一雙眼睛在外面,向老人深深鞠了一躬。“老人家,感謝的話我就不多說了,我們要回去了。”
邊野此刻倒也十分善解人意,輕聲道:“嗯,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家吧。”
阿竹率先跳上馬車,生怕那白胡子老頭再說些讓人羞赧的話。邊野大步跟了過去,坐到車轅上準備趕車。
曹英和邊燕卻還在后邊磨嘰,邊燕湊在曹英耳邊,不依不饒地小聲問她究竟怎么回事兒?
曹英努力的憋著笑,為表妹的名聲著想,不敢多說,一把推開邊燕:“想知道就回去問你大哥,他比我清楚。”
邊燕不滿的哼了一聲,抬腳跨上馬車。眸光看看自家大哥,又瞧瞧阿竹,總覺得這兩人之間好像有什么小秘密似的。
邊野心里還惦記著在沼澤里種藕養魚的事情,就想去上游的白馬河查看一下水情,也讓阿竹這個江南水鄉的姑娘幫自己做做軍師。
要去看白馬河就得繞路,走到河邊的時候已然是黃昏。金色的霞光映滿了西方天際,坐在馬車上遙遙的便看到了水面上散碎的光暈,隨著水波蕩蕩漾漾,粼粼不止。
“這河岸好高啊,竟比路面高上這么多。”阿竹詫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