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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來前阮夫人特意吩咐了她,定要看著小姐莫要出錯。新婚之夜尤為重要,豈有新郎不宿在喜房里的道理?
可這會兒她說什么也拽不起來阮柔,她家主子就跟沒了骨頭一般軟塌塌地賴在床上。
桐離無奈,只得松了手,“小姐,您再堅持一會兒,奴再去問問。”她作勢便要出去,誰知卻被床上那人一把拽住了手臂。
“阿離,別去了……”阮柔拼了命也只能將雙眼睜開一條縫,望著一臉為難的桐離,“我實在是困得不行了,他不來便不來吧……”
“這……”桐離犯了難,干脆在床邊蹲了下來,望著已然昏昏欲睡的自家小姐,又是心疼又是著急。
阮柔見她不再吵著要去尋聞延,便也放下心來。昨晚就沒能睡好,今日又一直緊張到現(xiàn)在,她其實早就撐不住了,這會兒也就沒再管別的,昏昏沉沉地便睡了過去……
“相爺,衡蕊齋的燈熄了。”桑止匆匆進了屋里稟報。
聞延的眉頭輕皺了一下,抬手將人給屏退了。
他將手中的折子放下,起身走至了窗邊抬眼去看夜空中那一輪彎月。淺淡的星幕之中,那一彎如鉤的月格外清冷。
他忽而勾了下唇角,垂下眼來,“竟等了這么久。”
聞延的雙手背在身后,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拇指上的扳指,佇立在窗前久久未動。今日之前,他考慮了很久做出這樣的決定對那孩子是好還是不好,直至那日見她落水。
性命攸關之時,她的父親竟還在低聲埋怨著丟了他阮家的臉。那會兒他便忍不住笑了,都說落魄的鳳凰不如雞,更何況一個小小的阮家,還能有什么臉面?在他眼中連塊石頭都比不上。
也是那個時候,他便下定決心要將人搶到自己身邊來。
他自知從不是個會替他人著想的性子,但為了那丫頭,他愿意多去思慮一些。
只是如今事已至此,他日后能做的便只有將人好好護在身后,不再讓她受半分的委屈。
畢竟這是他欠她的。
至于別的……
聞延唇畔的笑意漸漸淡去,“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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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快起吧,這辰時都快過了。”桐離咬了咬牙,干脆將床帳給掀了開來。
霎時間,明媚的陽光灑落在阮柔的臉上,晃得她眉頭在夢里都皺起了眉頭。
眼皮子沉得很,她干脆翻了個身,嘴里還央求著:“阿離,別吵……我再睡會兒。”
“小姐,您如今已是相國夫人了,即便是相爺沒有父母,您不用晨起去給公婆請安,也該替夫君梳洗更衣的啊。”桐離慌忙又去拽她,“這眼瞅著相爺上朝都快回來了,您再不起床實在是說不過去了!”
阮柔一聽著“相爺”二字便忍不住一個激靈,眼皮子再沉這會兒也給睜開了,“現(xiàn)在幾時了?”
“都已過了辰時三刻了,眼瞧著便要到巳時了。”
“壞了。”阮柔慌忙從床上坐起身來,“阿離,快準備沐浴,快!”
方才夢里那些糕點實在太過香甜,讓她都忘了自己已經(jīng)嫁入相府了。
都說伴君如伴虎,她的這位君可是比龍椅上坐著的那位君還要恐怖,她可不想嫁過來第一日便因賴床而丟了性命!
見主子總算是有點著急的樣子,桐離心中這才多了些欣慰,“奴知您起來便要沐浴,熱水一直在耳房備著呢,奴這便叫人給您將浴桶給您抬進來。”
“好,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