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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柔一時間沒了底,怔怔地望著他不知所措。
聞延將她說的話一遍又一遍地在腦子里重復著,而后伸手捏住她的肩膀,定定地望著她。
"有喜了,月余?"
""是。"阮柔眨巴眨巴眼,點頭。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他終是笑了出來,只是不知為何,眼底卻不自覺地泛了紅,張開手臂將人攬進了懷里,止不住地說著∶"太好了,柔兒太好了。"
雖不知他這一句接一句的"太好了"到底蘊含了什么深意,阮柔也只當他是因為此事高興罷了,也反手將人抱住,在他脊背上輕拍了拍。
"這回高興了吧?我們終于要有孩子了。"
"恩,高興。"聞延在她的額頭上輕吻了吻,"我這便將你送去爻州養胎。'
聽他這話,阮柔唇畔的笑容僵了,".…..什么?"
聞延知她會是這樣的反應,大手輕捏了捏她的肩膀,耐心地解釋道∶"盛京不安全,尤其是這些日子,我不能讓你們母子有任何危險。你還是先去及州養胎為好,那邊有七娘照顧你我也安心些。"
為了能讓皇帝與溫家離心,他已等了夠久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如今阮柔有了身孕他自然是要將人好生保護起來。
"可……阮柔死死抓住他的衣襟,搖頭,"我不去,既是危險我們便一起走!"
聞延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眼角,"柔兒乖。待這邊穩定,屆時我定親自接你回來,可好?"
他這么說,便讓人有一種生死離別之感,阮柔不是不知他有復仇大計,如今要將她遠送至爻州想來也是為了保她安然無恙。
她知自己幫不上什么忙,亦不想讓聞延失望難過。只是昨日才聽桐離說有喜前三個月最是不穩,想來也是不宜舟車勞頓的。
阮柔咬了咬牙,"好。今日便請請郎中來,若郎中說我可以熬過從盛京至爻州這般路程,我便乖乖去。若是不能...
她說著將人抱得更緊了,"我便留下來與你一同面對。"
聞延擰了擰眉頭,終還是應了下來,"好。"
"夫、夫人如今的身孕剛有月余,最是胎兒不穩之時,這些日子切莫勞累,需得養好精神準備應對后面幾個月的折騰..好。
那郎中如是說著拿出帕子擦了擦額角冒出的冷汗,將藥箱整理好這才起身道∶"我這便為夫人擬一貼安胎藥,按照單子抓藥用水煎服,早晚各一貼,可、可胎兒平安。"
"好,有勞先生。"聞延點頭,看了桑止一眼。
桑止忙跟著郎中一同去了西側間開安胎藥的方子,而后特意給人塞了錠銀子。
"此事不得聲張,先生是聰明人,知曉該如何。"
那郎中先生忙點頭答應著,戰戰兢兢地將那錠銀子給收下了。
方才他正在醫館中忙著給人診脈,忽然便闖進來幾人將他連帶著藥箱一塊給"綁了"塞進馬車里,說什么有要事要讓他辦。
原本他這一路還罵罵咧咧,豈知下馬車時抬眼一看竟是相國府,登時便被嚇得腿腳發軟,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本就是被桑止給"綁"來的,這會兒桑止跟他說什么自然也都是乖乖答應下來。
眼瞧著將郎中給送走后,桐離便出去等著桑止抓藥回來給主子煎安胎藥了,下人們更是不敢在屋里多留,自然只剩了聞征與阮柔二人。
見他面色陰郁著,阮柔忍不住癟了癟嘴,"這話可是郎中說的。你便是請了十個來,將太醫院的那些個老太醫都請來,亦是說這頭幾個月馬虎不得。"
"好在五六個月胎兒穩定后便無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