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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這么一說,阮柔的腦子里也是成了一團亂麻。可眼下能夠主持大局的也只有她了,她絕不能放手不管。
阮柔穩了穩氣息,抓住付七娘的手,沉聲道∶"七娘你莫急,先將事情一五一十都告予我。"
"女……
大
除夕夜里的熱鬧終究抵不過冬夜的寒涼。
聞延漠然坐在衡蕊齋的院子里,整個相國府皆是燈火通明,唯獨他坐的這處涼亭不曾燃燈。
只因他覺得周圍太過清晰只會讓他更加思念那遠在西北的人兒,越是思念便越是擔憂,時時刻刻恨不得親自過去將人護在懷里。
這般混著黑夜看不清楚,也好能讓他有些阮柔這會兒正陪在身邊的錯覺。
桑止雖覺得主子今年越發孤寂了,卻也只能乖乖陪在一旁不說話,不打擾。
聞延便這樣一直坐到了天明。
天邊泛起魚肚白,將院里的夜色褪去,聞延捏了捏眉心,站起身來。
"桑止,備好東西,將軍府走一趟。"
("是。"
將軍府的前廳內,聞延垂眸吹了吹茶碗里的浮沫,輕抿一口。
"大將軍這里的果然是好茶。"他淡淡笑著,抬起眼皮去看面色黑如鍋底的溫賀明。
"你是稀客,這大年初一便來訪,不如有話直說,莫要耽誤別人家過節。"溫大將軍從來也不是什么喜歡拐彎抹角的人,對聞延的厭煩自然也是擺在了明面上。
好在聞延早已看習慣了他這副模樣,倒也不反感。更何況他今日是來拉攏盟軍的,客氣些才好。"將軍是爽快人,那我便直說了。"
溫賀明冷冷瞥他一眼,"說。"
"今日怎的不見溫小公子?"聞延佯裝著尋人,四處瞅了兩眼,"他可是有東西落在我這兒了。"
他這么說著,朝身后的桑止抬了抬手,桑止立馬將一塊黑色的布料呈了上來。
溫賀明面上的不耐煩在看到那塊布料的時候瞬間僵住了,他皺著眉頭,臉色越發難看,"哪里來的破布料。"
"原來大將軍不知。"聞延的手指在桌上輕敲了兩下,唇畔勾起一抹冷笑,"看來這府兵是溫小公子偷偷養的了。"
溫賀明當即怒了,"聞延你休要信口胡縐!私自豢養府兵可是我朝之禁,我兒如何犯得!"
聞延點頭,"哦。那看來是溫大將軍親自養的。'
"不過一塊赤玄布料,如何就是我將軍府的府兵了?"
"赤玄布料只有放在陽光下才會呈暗紅色,在屋里可是顯示出純正的黑色,與尋常布料無異。將軍真是好眼力啊!"聞延說著伸手拿過那塊布料輕晃了晃,唇畔的笑意更濃。
"你--"溫賀明被氣得臉都漲紅了,恨不得現在就將人千刀萬剮。
聞延不以為意,只將那塊布料扔回給桑止,轉而看向溫賀明,"大將軍不如跟我做個交易,此事便可揭過了。"
"呵!我溫賀明寧死也不會與你這奸臣合作。什么東西,也敢在老夫面前叫囂!"溫大將軍作勢便要起身走人。
"那若是賭上小公子的命呢?"聞延幽幽說了這么一句,便見兩道黑影閃進前廳,兩人中間架了已然昏厥過去的溫喆,腿上的傷口處正滲出絲絲暗紅色的血。
"這傷是溫喆帶著府兵去追殺我夫人時落下的吧,。"他說著狠狠踹了一腳溫喆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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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叫聲響徹整個前廳,方才還昏著溫喆這會兒臉色都白了,朝著坐立不安的溫賀明嘴里不停地念叨著∶"爹,您快救救我!求您救救我!兒子不想死啊,爹.."